文字。
不是人名。
隻有三個字。
【黑鳶館。】
下麵。
第二行。
【旁支歸巢家譜。】
它有名字。
不是神。
不是祖先。
不是家主。
隻是一本家譜。
一個儀式器物。
一座宅邸用來吞噬歷史的核心。
“現在！”
梅莉喊。
薇薇安沒有遲疑。
“黑鳶館！”
第三次。
名字被說完整。
不再是它逼別人歸檔。
而是有人反過來確認它是什麼。
啪——！
第十三頁裂開。
不是撕碎。
是像一層覆蓋在真正書頁上的透明紙。
從中間脫落。
家譜失去循環。
紙頁瘋狂向後翻。
一頁。
十頁。
幾十頁。
越來越厚。
日期越來越舊。
名字越來越淡。
直到某一頁。
所有聲音突然消失。
沒有死者。
沒有哭。
沒有命令。
什麼都沒有。
家譜停住。
一張灰白色紙頁躺在最深處。
比其他紙都厚。
邊緣有燒焦痕跡。
上麵隻有一個標題。
【未歸者】
房間裡。
四個人都沒有說話。
艾麗婭的穩定戰圈已經結束。
飛起的檔案全部掉在地上。
塞西莉婭腳邊是被斬斷的僕役冊。
梅莉魂燈很亮。
亮得幾乎發白。
薇薇安站在家譜前。
沒有碰。
未歸者頁下麵。
第一行墨跡開始出現。
很慢。
【第一位未歸者——】
寫到這裡。
停住。
隨後。
墨水像被什麼東西從紙背後推開。
出現了一個名字。
薇薇安看見以後。
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她。
也不是梅莉。
更不是任何她們已經在旁支檔案裡見過的人。
那個名字非常舊。
舊到字形與現在的通用書寫都有些差別。
但仍能辨認。
【阿德裡安·維多利亞。】
塞西莉婭最先反應。
“檔案裡沒有這個人。”
梅莉低聲道：
“主家族譜裡也沒有。”
艾麗婭看向薇薇安。
“聽見什麼？”
薇薇安沒有馬上回答。
因為魂息童聲確實聽見了。
不是聲音。
不是遺言。
隻有一個很輕的名字回應。
像有人隔著極遠的地方。
在聽見“阿德裡安·維多利亞”以後。
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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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不是阿德裡安。
而是另一個。
完全陌生的稱呼。
薇薇安沒有追。
她記得規則。
不確認來源。
不主動回應。
“有反應。”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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