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很久以前。
在所有規則變成現在這樣之前。
寫下過另一種繼承方式。
家譜似乎不想讓她們看。
紙頁立刻要翻過去。
薇薇安伸手。
第一次真正按住未歸者頁邊緣。
“等等。”
艾麗婭馬上道：
“薇薇安。”
“沒有拉扯。”
她確認。
“我隻是壓紙。”
魂息童聲沒有報警。
名字也沒有被抽走。
紙頁在她手下發抖。
卻無法翻。
她低頭看最後一行。
【人不可歸冊。】
“黑鳶館。”
她輕聲說。
宅邸沒有回應。
“你現在做的事情。”
“和最初的規則相反。”
轟！
牆壁再次震動。
不是攻擊。
更像有什麼極深的地方突然醒了一下。
一聲鐘響。
咚——
不是鐘塔。
更遠。
更舊。
甚至不像從這棟宅邸裡傳來。
薇薇安下意識想切回調律機匠。
念頭剛起。
梅莉已經握住她手腕。
“不要。”
“我知道。”
現在切換太危險。
她仍然是魂息童聲。
於是隻聽。
鐘聲之後。
黑鳶館深處。
出現了一個人的呼吸。
一次。
很慢。
然後。
一道門開的聲音。
吱——
家譜室後方原本沒有門。
現在。
牆麵中央。
出現了一條縫。
木門。
很舊。
顏色比黑鳶館其他門更深。
門上沒有維多利亞紋章。
沒有銀藤。
隻有一塊幾乎腐爛的銅牌。
上麵刻著兩個字。
【家主】
塞西莉婭臉色變了。
“沒有這扇門。”
“檔案裡？”
薇薇安問。
“所有我看過的祖宅結構圖都沒有。”
艾麗婭立即道：
“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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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薇薇安回答得很快。
快到艾麗婭都看了她一眼。
“這次這麼聽話？”
“我現在聽見裡麵有東西。”
“什麼？”
薇薇安沒有回答。
因為很難形容。
不是一句話。
隻是很遠的一聲呼吸。
還有一個男人。
似乎隔著門。
說了一個詞。
聽不清。
魂息童聲想往那邊追。
薇薇安自己停住。
“不確定。”
她說。
“所以不判斷。”
艾麗婭點頭。
“很好。”
門沒有繼續打開。
隻留一道縫。
裡麵全黑。
未歸者頁卻重新開始寫字。
不是剛才那種強硬墨跡。
這一次。
很慢。
像宅邸在被迫學習一個不熟悉的句子。
【繼承人確認血脈。】
【繼承人確認死者。】
【繼承人確認責任。】
停頓。
最後一行。
【繼承人拒絕歸巢。】
紙頁猛烈震動。
彷彿這句話對黑鳶館而言極其痛苦。
墨水幾次想改。
【拒絕】
變成【尚未】。
又變回【拒絕】。
【歸巢】
一度變成【歸家】。
仍被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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