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正變化的是。
以前她的保護方式。
更像擋。
把危險擋開。
把人推到身後。
把不確定因素砍掉。
現在。
她居然學會公開承認。
薇薇安有權自己犯錯。
這比擋劍麻煩得多。
因為一個被保護的人。
仍然可以被利用。
一個被允許自己選擇的人。
就很難按原來的方法擺放。
塞德裡克把文件往後翻。
梅莉的主支見證。
也在。
確認薇薇安是合法直係繼承人。
拒絕把自己放入替補順位。
“梅莉也變了。”
他說。
“主家那邊的評價類似。”
“怎麼寫？”
“她對薇薇安的保護傾向明顯上升。”
“魂守序列穩定。”
“家族服從沒有下降。”
“但個人判斷增強。”
塞德裡克笑了。
“翻譯一下。”
對麵的人很謹慎。
“她越來越不容易被單獨安排。”
“對。”
這才是重點。
艾麗婭。
梅莉。
兩個人。
一個伊斯菲爾。
一個維多利亞。
本來應該屬於完全不同的利益結構。
現在卻因為同一個人。
開始出現穩定交點。
不是結盟。
至少正式文件上還不是。
可政治裡最麻煩的東西。
往往都不是簽字以後才出現。
塞德裡克繼續翻。
最後一份。
塞西莉婭·溫特。
銀鑰評估結論。
【具備正式繼承資格。】
他看見這句話時。
笑意淡了一點。
“她寫的？”
“是。”
“完整報告呢？”
“拿不到。”
“主家內部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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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估原件屬於受限檔。”
“目前隻流出結論頁摘要。”
塞德裡克看著那幾個字。
塞西莉婭不是一個容易偏的人。
或者說。
她受過的訓練。
本來就是為了讓自己儘可能不偏。
她可以照顧一個人。
可以保護一個人。
甚至可以對一個人產生私人感情。
但隻要銀鑰任務還在。
她就應該把任務和感情切開。
現在。
她仍然寫了：
【具備正式繼承資格。】
這本身並不奇怪。
薇薇安確實完成了要求。
真正奇怪的是另一條信息。
“她沒有接受新調派？”
“沒有。”
“理由？”
“黑鳶館行動結束後需要完成現崗位收尾。”
“然後呢？”
“沒有然後。”
塞德裡克擡眼。
“銀鑰不會寫‘沒有然後’。”
對麵的人沉默。
塞德裡克接過另一張內部調派摘要。
塞西莉婭原本可以返回主家。
繼續情報崗位。
也可以轉入其他繼承人或支係評估。
主家沒有立刻下命令。
隻是做了一次意向詢問。
她的回復很短。
【暫不接受新的長期貼身評估任務。】
理由。
【個人狀態調整。】
非常合理。
也非常不像銀鑰。
工具不需要調整自己想去哪裡。
隻需要等待下一項任務。
塞德裡克看著那行字。
慢慢把紙放下。
“這才是最麻煩的。”
對麵的人問：
“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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