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裡克靠在椅背。
“能拆嗎？”
負責處理薄片的人搖頭。
“很難。”
“不是不能？”
“可以做推算。”
“結論可信度？”
“低於四成。”
“這麼高？”
那人愣了一下。
“少爺。”
“四成一般不算高。”
“看用來做什麼。”
塞德裡克看著薄膜。
“用來證明一個人很奇怪。”
“已經夠了。”
“用來證明她具體做了什麼。”
他停頓。
“不夠。”
那人點頭。
“是。”
薄片被放大。
其中一段最明顯。
第十三聲鍾附近。
時序應力突然拔高。
然後下降。
非常乾淨。
像某種精確校準。
“這裡。”
塞德裡克說。
“調律機匠？”
“很像。”
“公開行動報告怎麼寫？”
“薇薇安·維多利亞使用調律機匠序列，對鐘塔異常進行限製性校準。”
“那就解釋得通。”
“是。”
繼續往後。
還有一段。
波形徹底亂掉。
不是單純的時間結構。
裡麵夾著身份。
姓名。
靈魂。
家譜。
複雜到連懷錶最初設計時都沒有考慮過。
負責解析的人皺眉。
“這一段沒有辦法判。”
“時序異常？”
“有。”
“來自誰？”
“不知道。”
“黑鳶館？”
“可能。”
“調律機匠？”
“可能。”
“空間摺疊？”
“也可能。”
塞德裡克笑了。
“所以這塊表辛苦工作這麼久。”
“最後給我的答案是。”
“可能。”
沒人接話。
他繼續往後看。
最後的記錄。
封印閉合。
時序應力降低。
停止。
沒有清晰斷層。
沒有一個能夠從所有背景雜訊裡單獨拉出來的特徵。
甚至無法證明那些最異常的痕跡。
究竟來自薇薇安。
還是黑鳶館本身。
塞德裡克伸出手。
輕輕撥了一下懷錶。
滴答。
滴答。
非常正常。
“她佩戴過嗎？”
“無法確認。”
“現場記錄？”
“提燈人的裝備表裡。”
“懷錶大多數時間位於隔離裝備箱。”
塞德裡克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隔離？”
“是。”
“為什麼？”
“公開理由是。”
“外來避霧物在黑鳶館核心行動中不進入貼身裝備區。”
“誰決定的？”
“現場行動組。”
“具體？”
“無法確認。”
塞德裡克沒有繼續問。
他隻是看著那枚表。
如果是巧合。
很合理。
麵對黑鳶館這種東西。
任何外來物都應該隔離。
如果不是巧合。
就更有意思了。
“她發現了嗎？”
對麵的人問。
塞德裡克想了一會兒。
“不知道。”
“需要繼續查？”
“不。”
回答很快。
那人有些意外。
塞德裡克把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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