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裡克收到消息的時候。
正在修一盆玫瑰。
準確來說。
不是修。
隻是拿著剪刀。
站在花房裡。
看園丁工作。
他本人隻剪了一枝。
還剪錯了。
老園丁盯著那截被剪掉的側枝。
沉默了足足三秒。
最後什麼也沒說。
塞德裡克反而先開口。
“你可以罵我。”
“不敢。”
“那就是想罵。”
“不敢。”
“很好。”
塞德裡克把剪刀放下。
“看來貴族身份確實能顯著改善園藝水平。”
老園丁低頭繼續修枝。
明顯不想理他。
門外這時傳來腳步聲。
不急。
很穩。
負責私人通信的侍從停在花房外。
“少爺。”
“嗯？”
“威爾登的消息。”
塞德裡克終於轉頭。
侍從遞來一隻灰色信封。
封口沒有家紋。
隻壓了一枚普通運輸蠟。
這種信通常比帶家紋的更重要。
因為真正不適合出現在家族檔案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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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會認真蓋章。
塞德裡克接過。
先沒有拆。
“好消息？”
侍從低頭。
“如果對薇薇安小姐而言。”
“是。”
塞德裡克笑了一下。
“那對我呢？”
侍從沒有回答。
這不是他應該判斷的事。
塞德裡克拆開信。
隻有兩頁。
第一頁。
維多利亞分家繼承確認完成。
薇薇安·維多利亞正式取得分家繼承權。
黑鳶館轉入高危封存。
宅邸血脈內部響應管理權。
部分歸薇薇安。
第二頁更短。
黑鳶館行動人員。
無死亡。
無不可逆姓名缺失。
梅莉·維多利亞。
存活。
艾麗婭·伊斯菲爾。
存活。
塞西莉婭·溫特。
存活。
薇薇安·維多利亞。
存活。
塞德裡克看了很久。
然後把信翻過來。
背麵是空白。
他又翻回去。
“就這些？”
“目前就這些。”
“黑鳶館呢？”
“封住了。”
“毀掉了嗎？”
“沒有。”
“家譜？”
“保留。”
“鐘塔？”
“核心鐘聲異常被限製。”
“梅莉沒有被留下？”
“沒有。”
“薇薇安也沒有？”
“沒有。”
“真遺憾。”
侍從擡眼。
塞德裡克笑著補充：
“我是說。”
“這麼危險的行動。”
“居然隻寫兩頁。”
“很浪費紙。”
侍從重新低頭。
顯然沒有相信。
塞德裡克也不要求別人相信。
他重新讀第一行。
【薇薇安·維多利亞正式取得分家繼承權。】
“小遺孤真的坐上桌了。”
他說。
沒有嘲諷。
至少這一次沒有。
——
另一件東西在下午送到。
舊式懷錶。
銀灰色。
邊緣已經多出很多極細的磨痕。
表蓋沒有損壞。
指針也正常。
它從黑鳶館附近被帶回。
經過提燈人汙染檢查。
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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