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反而讓薇薇安不知道該怎麼接。
以前塞西莉婭留下。
有命令。
有評估。
有主家任務。
她照顧薇薇安。
檢查汙染。
記睡眠。
糾正禮儀。
甚至決定她每天能喝幾杯濃茶。
都可以歸結成一句。
工作。
現在任務結束。
她卻說。
如果願意雇傭。
她還想留下。
薇薇安盯著辭離申請。
過了很久。
問：
“為什麼？”
塞西莉婭眉心很輕地動了一下。
“小姐。”
“嗯？”
“您剛才已經問過。”
“剛才問你為什麼離開。”
“現在問你為什麼留下。”
“……”
塞西莉婭居然被問住了。
這讓薇薇安稍微舒服一點。
至少不是隻有她一個人難回答。
塞西莉婭思考很久。
最後說：
“因為您的生活管理能力仍然很差。”
薇薇安閉眼。
“不是這個。”
“這是客觀原因。”
“我知道。”
“也很重要。”
“塞西莉婭。”
“好。”
塞西莉婭終於放棄工作彙報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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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再次安靜。
她坐下來。
這是個很小的變化。
以前正式談話時。
隻要塞西莉婭仍以銀鑰身份彙報。
薇薇安坐著。
她通常站著。
現在。
她自己拉開了椅子。
坐在薇薇安對麵。
“我不知道。”
她說。
薇薇安一怔。
“你不知道？”
“不能準確歸納。”
“這不像你。”
“所以很麻煩。”
塞西莉婭低頭看自己的手。
“可能因為已經習慣。”
“可能因為這裡的工作我確實擅長。”
“可能因為您需要有人處理生活事務。”
“也可能因為我不想立刻去認識下一名需要評估的人。”
“還有。”
她停住。
薇薇安等。
“我想留下。”
“這算理由？”
“為什麼不算？”
薇薇安沒說話。
塞西莉婭繼續：
“銀鑰寫報告。”
“習慣要求理由能夠被第三方驗證。”
“但私人選擇。”
“似乎不一定需要。”
她擡起頭。
“我想留下。”
“這件事本身。”
“應該可以算。”
薇薇安忽然覺得。
這句話有點熟悉。
名字屬於說出它的人。
記憶可以疼痛。
選擇不需要由別人批準以後。
才變成選擇。
她本來應該高興。
可心裡有一根線沒有鬆。
“還有幾個問題。”
“請說。”
“你留下。”
“不是因為艾琳？”
塞西莉婭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不是。”
薇薇安沒有立即接受。
“完全沒有關係？”
這一次。
塞西莉婭沉默。
“如果我說完全沒有。”
“是在撒謊。”
她回答。
很好。
至少不是一句過分乾淨的答案。
“我曾經把您和她重疊。”
“這是真的。”
“曾經因為沒有救到她。”
“所以在保護您時超過合理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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