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艾麗婭皺眉。
“不然呢？”
梅莉笑。
“沒什麼。”
塞西莉婭已經轉身。
“我讓廚房加一份。”
然後她停下。
回頭。
“艾麗婭小姐。”
“什麼？”
“您不吃胡蘿蔔。”
艾麗婭頓住。
“嗯。”
“廚房會去掉。”
艾麗婭看了她一眼。
語氣稍微緩和。
“謝謝。”
塞西莉婭離開。
薇薇安看著她的背影。
又看艾麗婭。
忽然發現。
塞西莉婭記得艾麗婭不吃胡蘿蔔。
她什麼時候記的？
還沒想完。
梅莉已經走到她旁邊。
“薇薇安。”
“嗯？”
“我喜歡胡蘿蔔。”
“我知道。”
梅莉笑意更深。
艾麗婭轉頭。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
“……”
薇薇安覺得。
今天所有人說“沒什麼”的次數。
明顯超標。
——
午餐。
四個人。
桌子是長方形。
理論上。
沒有任何問題。
實際座位分配出現了一點困難。
薇薇安坐主位。
這是她自己的事務宅。
合理。
梅莉先坐到她左邊。
因為那裡離窗戶遠。
她說：
“薇薇安最近怕冷。”
非常合理。
艾麗婭於是坐右邊。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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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看封印文件。”
也合理。
塞西莉婭端完最後一道湯。
看了一眼剩下的位置。
薇薇安正對麵。
距離最遠。
她停了半秒。
然後直接把旁邊用於上菜的小桌拉過來。
放到薇薇安右後側。
坐下。
薇薇安愣住。
“你不坐桌邊？”
“需要隨時起身。”
“吃飯的時候可以正常坐。”
“這裡也正常。”
艾麗婭看了一眼那張小桌。
“你平時就這麼吃？”
“工作需要。”
梅莉問：
“現在不是銀鑰了。”
“是私人女僕。”
“所以？”
“工作仍然存在。”
梅莉想了一下。
“坐這裡吧。”
她指向自己另一側的空位。
塞西莉婭看過去。
離薇薇安更遠。
“謝謝。”
“不必。”
非常禮貌。
非常平靜。
塞西莉婭最終沒有移動。
薇薇安開始懷疑。
自己是不是漏掉了某種貴族餐桌新規則。
塞德裡克教過她。
誰先遞茶。
誰承認誰有坐下資格。
誰安排窗邊。
誰把人當裝飾。
但沒教過。
三個女人圍著一個人吃飯的時候。
應該怎麼判斷。
薇薇安決定以後問。
當然。
不能問塞德裡克。
那個人一定會笑。
——
午飯吃到一半。
梅莉把一小塊魚肉夾到薇薇安盤裡。
“這個沒有刺。”
薇薇安道：
“謝謝。”
下一秒。
艾麗婭把旁邊的湯推過來。
“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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