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第一次發現是什麼時候？”
“剛才。”
“在小姐問我以前。”
“你沒見過？”
“沒有。”
“沒碰過？”
哈裡臉色越來越白。
“我……”
“我不知道。”
他說。
“好像碰過。”
莫琳沒有逼。
“具體。”
哈裡擡起自己正常的左手。
盯著掌心。
像在努力想。
“有時候背癢。”
“我會抓。”
“哪隻手？”
哈裡不說話了。
薇薇安站在旁邊。
忽然意識到。
他不是不知道答案。
而是不敢說。
“我不知道。”
哈裡重複。
“有時候我拿著韁繩。”
“還會喝水。”
“我以為……”
聲音越來越輕。
“我以為自己就是騰出一隻手。”
奧倫原本還有點輕鬆的表情。
慢慢消失。
莫琳問：
“你記得自己有幾隻手嗎？”
“兩隻。”
哈裡立刻回答。
“很好。”
“那你記得自己用第三隻手做過什麼？”
哈裡嘴唇發抖。
“抓頭。”
“擰水壺。”
“捶背。”
“還有……”
他突然停住。
手指抓緊擔架布。
“還有什麼？”
“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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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裡臉色發灰。
“我吃飯的時候。”
“我抱著小女兒。”
“她睡著了。”
“我兩隻手都抱著她。”
“但是……”
他呼吸開始急促。
莫琳立刻道：
“慢一點。”
“看我。”
“但是我還在吃東西。”
哈裡說。
“我記得。”
“我還拿叉子吃了肉。”
“我……”
“我怎麼拿的？”
沒人回答。
他自己低頭。
看向已經空掉的腋下。
整個身體開始發抖。
“那隻手。”
“昨天就有了？”
“我為什麼沒看見？”
“我老婆為什麼沒看見？”
“我女兒——”
“哈裡。”
莫琳聲音加重。
霧燈壓低。
柔和的安魂波動覆蓋過去。
“先看我。”
哈裡的呼吸一點點降下來。
“現在不要追憶。”
“你已經受到嚴重精神衝擊。”
“再繼續想隻會讓你更亂。”
哈裡死死咬著牙。
終於點頭。
“好。”
莫琳又問：
“最近有沒有人告訴你。”
“你身體變了？”
“沒有。”
“有沒有人說你胖了。”
“衣服不合身。”
“聲音變化。”
“走路姿勢不對。”
哈裡想了一會兒。
“我老婆說。”
“我最近睡覺很佔地方。”
“什麼時候？”
“三四天前。”
“她怎麼說的？”
“說我晚上老把她擠到床邊。”
“以前不會？”
“不會。”
“還有？”
“車行的人說我最近趕車很穩。”
奧倫皺眉。
“這也算異常？”
哈裡搖頭。
“我以前趕長途。”
“右手容易酸。”
“這幾天不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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