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燈人的職業病提燈人的車停下以後。
奧倫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副駕駛。
隔著擋風玻璃。
看了現場足足五秒。
荒地。
壞掉的馬車。
滿地血。
三個還沒完全失活的畸形器官。
一個躺在擔架邊、胸口纏滿止血布的車夫。
以及站在旁邊。
衣服甚至沒怎麼髒的薇薇安。
奧倫閉上眼。
又睜開。
“我確認一下。”
他說。
“你今天出門。”
“隻是來看一塊地？”
薇薇安點頭。
“是。”
“沒有任務？”
“沒有。”
“沒有接到異常報告？”
“沒有。”
“沒有主動調查失控序列者？”
“沒有。”
奧倫看向地上的第三隻手。
那隻手已經從車夫腋下切離。
但五根正常手指之外。
第六根短指還在輕輕蜷縮。
像睡著以後。
做了一個不太舒服的夢。
奧倫沉默。
“那為什麼。”
他指著那隻手。
“你看一塊地。”
“能看回來這個？”
薇薇安想了想。
“嚴格來說。”
“不是我帶回來的。”
“它自己長在車夫身上。”
奧倫看她。
“謝謝。”
“現在問題清楚多了。”
旁邊。
塞西莉婭很平靜地補充：
“嚴格來說。”
“異常增生不止第三上肢。”
“還有額外視覺器官、三組模擬心搏結構、一組疑似輔助呼吸組織、第二膝關節，以及——”
“停。”
奧倫擡手。
“我還沒吃午飯。”
塞西莉婭停住。
“明白。”
奧倫看她。
“你這個‘明白’讓我感覺你還有很多沒說。”
“確實。”
“別說。”
“好。”
薇薇安站在旁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非常安靜。
甚至有一點想笑。
奧倫看見了。
“你笑什麼？”
“沒有。”
“你嘴角動了。”
“風。”
“現在沒風。”
“……”
薇薇安決定轉移話題。
“莫琳呢？”
“後車。”
“正在罵人。”
“罵誰？”
“我。”
“為什麼？”
“我說這個現場看起來像午飯前最好不要來的地方。”
話音剛落。
後車車門打開。
莫琳拎著黃銅醫療箱下來。
“我沒有罵人。”
她說。
奧倫轉頭。
“你說我缺乏職業素養。”
“陳述事實。”
“這不是罵？”
“不是。”
莫琳走過他身邊。
“診斷。”
奧倫沒話了。
薇薇安覺得。
威爾登分部的工作氛圍。
一如既往穩定。
——
真正進入現場以後。
沒人再開玩笑。
莫琳先去看哈裡。
車夫的狀態比剛才稍微好一些。
臉上還有血。
外套已經剪開。
胸口纏著止血帶。
正常的兩隻手都能活動。
隻是左側腋下。
多出來那隻手原本連接的位置。
留下了一個很難稱為“傷口”的東西。
那裡沒有正常斷肢後的肌肉和骨頭。
也沒有大量出血。
隻有一圈顏色偏白的肉。
像某種植物被齊根剪斷以後。
截麵仍然保持著完整紋理。
莫琳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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