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也可能臨時發瘋。”
“尤其是首演。”
“每個人都想讓第一晚完美。”
“人越想完美。”
“越容易做出不完美的事。”
塞西莉婭道：
“這不是我問的危險。”
“我知道。”
“那請回答我問的。”
莉維婭安靜了一下。
笑意沒有消失。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個沒有邊界的問題。”
“異常事件。”
“宗教儀式。”
“序列衝突。”
“精神幹涉。”
“定向襲擊。”
“是否存在以上已知風險？”
薇薇安看向塞西莉婭。
很完整。
完整得像風險申請表。
莉維婭聽完。
卻沒有立刻說話。
她用白色手套那隻手。
輕輕敲了一下杯柄。
一下。
“我沒有收到任何針對首演的正式危險報告。”
她說。
塞西莉婭道：
“這與‘不存在’不同。”
“當然。”
“所以？”
“所以。”
莉維婭笑了笑。
“如果您需要我保證世界上絕對不會發生事故。”
“這項服務緋白商會暫時不賣。”
“太容易破產。”
塞西莉婭的表情沒有變化。
薇薇安卻明白。
問不出來。
莉維婭幾乎沒有撒謊。
至少從語言上看沒有。
她隻是每一次都把問題換成另一種可以回答的形式。
危險。
換成正式報告。
保證。
換成商業責任。
邀請原因。
換成貨運價值。
所有回答都是真的。
但真話並不等於答案。
薇薇安忽然問：
“如果我不去呢？”
莉維婭看向她。
“那就不去。”
太快。
沒有勸。
沒有遺憾。
甚至沒有停頓。
這反而讓薇薇安微微皺眉。
“您親自跑一趟。”
“花了剛才那筆成本。”
“然後我一句不去。”
“您就接受？”
“當然。”
“為什麼？”
莉維婭露出一點奇怪的神情。
像這個問題本身才難以理解。
“因為票是您的。”
“選擇也是您的。”
“我付錢邀請。”
“您決定值不值得去。”
“生意不就是這樣？”
“強迫成交會增加後續成本。”
她補充。
“非常不劃算。”
薇薇安看了她幾秒。
這句話。
她相信。
至少莉維婭說“不強迫”時。
不像表演。
這反而讓事情更奇怪。
如果她真的那麼希望薇薇安到場。
為什麼完全不施壓？
如果不在意。
為什麼親自來？
桌上的紅白請柬還放在文件夾裡。
薇薇安沒有拿出來。
莉維婭卻忽然看向桌麵。
準確地說。
看向裝請柬的那隻文件夾。
“票還在？”
“在。”
“沒有丟掉？”
“為什麼要丟？”
“有些人不喜歡這種顏色。”
薇薇安看她身上的白外套。
又看猩紅內襯。
“看得出來。”
莉維婭笑了一聲。
“您不喜歡？”
“太醒目。”
“醒目很貴。”
“為什麼？”
“因為別人會記得。”
她說得理所當然。
然後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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