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維婭想了想。
“有些東西不能按入場費算。”
“比如？”
“好故事。”
薇薇安沒有接話。
莉維婭卻像真的開始認真考慮。
“還有好演員。”
“壞演員有時也很值錢。”
“尤其演得足夠壞。”
“首演失敗也可以賣。”
“醜聞比掌聲傳播得快。”
“如果導演當場和主演打起來。”
“第二天報紙銷量通常不錯。”
“所以您投資劇院。”
“因為戲劇很賺錢？”
“不。”
莉維婭笑起來。
“因為戲劇什麼都能變成錢。”
這句話。
很像商人。
又不完全像。
薇薇安第一次主動去感受她身上的靈性。
非常輕。
沒有調用完整麵具。
也沒有真正下沉精神世界。
隻是把自己作為鍾芯修徒已經越來越熟悉的那一點感知。
向外放開。
一瞬間。
牆上的座鐘變得清楚。
滴答。
滴答。
滴答。
齒輪。
擒縱叉。
擺輪。
每一次誤差都自然展開。
然後。
莉維婭身邊的節律出現了。
薇薇安微微一怔。
不是快。
也不是慢。
是兩種。
她明明坐在那裡。
沒有動。
可當薇薇安試圖把她納入房間整體節律時。
一部分靈性反應比座鐘快。
另一部分卻慢。
還有更細的一層。
根本不參與節律。
像聲音。
像溫度。
又像某種故意被摺疊起來的東西。
薇薇安無法確認。
時計？
不像。
導典？
也不像。
某一瞬間。
她甚至捕捉到一點類似魂守序列才會留下的溫暖迴響。
下一秒。
又完全消失。
錯誤太多了。
多到不像錯誤。
像有人故意在正確答案上覆蓋了十幾層錯誤解法。
薇薇安立即收回感知。
不能繼續。
對方至少五階。
不。
普通五階做不到這種程度。
更準確地說。
她根本無法判斷上限。
隻能判斷。
高得離自己很遠。
茶杯另一側。
莉維婭忽然開口：
“維多利亞小姐。”
“嗯？”
“您這樣看我。”
“我會考慮收費的。”
薇薇安指尖停住。
塞西莉婭的目光瞬間冷下來。
莉維婭卻沒有任何攻擊動作。
隻是撐著下巴。
饒有興趣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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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定費。”
她解釋。
“商會旗下也做高階材料鑒定。”
“按時間收費。”
薇薇安看著她。
“我看了多久？”
“不到兩秒。”
“多少錢？”
莉維婭報出一個數字。
薇薇安沉默。
“比剛才那盒糖還貴。”
“知識有時候就是比糖貴。”
“我沒鑒定出結果。”
“那更貴。”
“為什麼？”
“因為證明某件東西不能被輕易鑒定。”
莉維婭笑道。
“本身也是結果。”
薇薇安沒有否認。
她確實已經得到結果了。
這個女人非常危險。
不是因為對方剛才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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