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竟然也亮著。
一盞。
一盞。
暖黃色光暈從車窗掠過。
過了一會兒。
安娜說：
“那大概說明。”
“原來那個身份也不怎麼重要。”
薇薇安指尖微微一僵。
塞西莉婭看了她一眼。
安娜卻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麼特殊。
隻是繼續趕車。
“拉維薩有句老話。”
“真假不重要。”
她停了一下。
“謝幕前別齣戲。”
街邊正好有人鼓掌。
啪。
啪。
啪。
薇薇安沒有說話。
——
傍晚五點零三分。
她們抵達旅館。
名字也很拉維薩。
【十二點以後。】
薇薇安站在門口。
看了招牌很久。
“為什麼叫這個？”
安娜幫忙指揮行李。
“因為老闆以前總在十二點以後才回家。”
“現在呢？”
“結婚了。”
“所以改早了？”
“沒有。”
“為什麼？”
“丈夫也十二點以後回來。”
薇薇安點頭。
“很合理。”
她已經開始適應這裡的邏輯了。
這可能不是好事。
旅館內部倒比外麵正常許多。
深木色牆麵。
黃銅燈。
紅地毯。
前廳角落放著一架鋼琴。
沒有人在彈。
至少現在沒有。
櫃檯後的男人穿得像管家。
正在核對房間。
“維多利亞小姐。”
“溫特小姐。”
“歡迎。”
他檢查預訂單。
然後微微停了一下。
“緋白商會安排。”
“貴族套房一間。”
“侍從房一間。”
塞西莉婭道：
“相鄰？”
“是。”
“門鎖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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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銅機械鎖。”
“是否有第二入口？”
“套房有服務門。”
“封掉。”
“可以。”
“窗戶？”
“三扇。”
“樓層？”
“四樓。”
“消防通道？”
“走廊盡頭。”
塞西莉婭問得很快。
前台也答得很快。
顯然。
這種客人見多了。
薇薇安反而有些無聊。
她環顧前廳。
牆上掛著很多照片。
演員。
歌手。
劇院。
舊海報。
其中最大的一張。
是阿斯特拉大劇院。
黑白照片。
建築比她想象中還大。
厚重。
古老。
正麵十二根高柱。
台階很長。
入口上方。
懸著巨大的石製麵具。
一邊哭。
一邊笑。
薇薇安走近。
照片下方有一行說明。
【阿斯特拉大劇院。】
【建成於舊曆四百七十二年。】
再下麵。
貼著一張新的彩色海報。
猩紅背景。
中央五支白燭。
最上方一支已經熄滅。
黑煙向上。
標題隻有幾個字。
《白燭熄滅之前》。
薇薇安看著那五支蠟燭。
“小姐。”
塞西莉婭已經辦完入住。
“房間確認了。”
“嗯。”
“先檢查再入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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