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梅莉沉默一下。
“她沒有見我。”
薇薇安擡眼。
“誰送的邀請？”
“緋白商會在王都的慈善事務代表。”
“談了多久？”
“四十分鐘左右。”
“內容？”
“主要談基金。”
“劇院呢？”
“最後才提。”
又一樣。
不是形式一樣。
而是方法。
莉維婭給薇薇安的。
表麵上也是貨運合作。
劇院像順帶。
給梅莉的。
表麵上是慈善基金。
劇院依舊像順帶。
可是。
兩份完全沒有關係的商業事務。
最後卻通向同一場首演。
同一座劇院。
同一圈十二席。
薇薇安心裡那點從昨天開始就存在的不舒服。
終於有了更清楚的形狀。
“不是為了維多利亞家。”
她說。
梅莉看她。
“什麼？”
“如果她想邀請維多利亞家的人看戲。”
薇薇安輕聲道。
“沒必要用兩個理由。”
“更不用分別找我們。”
塞西莉婭點頭。
“可以直接向主家發送正式家族邀請。”
“或者以維多利亞分家的商貿合作名義。”
“追加一個同行名額。”
梅莉慢慢放下薇薇安那份說明。
“但她沒有。”
“對。”
薇薇安說。
“她單獨找了你。”
“又單獨找了我。”
“而且確保我們都覺得——”
梅莉接上。
“邀請和自己正在做的事有關。”
三個人安靜下來。
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不是同一個理由。
而是不同。
如果莉維婭把所有人都用“阿斯特拉首演”作為理由邀請。
那隻是劇院社交。
如果所有人都因為商業合作。
那隻是商會客人。
可她給薇薇安的是商路。
給梅莉的是慈善基金。
說明她不是先有一個理由。
再去找適合的人。
更像是。
先決定要誰。
然後給每個人準備一個最容易接受的理由。
薇薇安腦子裡忽然閃過莉維婭說過的話。
——人最麻煩。
——尤其是會變的人。
她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十二席。”
梅莉擡頭。
“什麼？”
“首演隻有十二席。”
這件事。
薇薇安之前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於是她簡單說了。
阿斯特拉大劇院。
古老傳統。
真正重要的新劇。
十二席。
不公開售票。
私人邀請。
梅莉聽完。
沒有馬上說話。
她低頭。
看自己那張請柬。
“所以。”
“目前我們知道三張。”
薇薇安說。
“我的。”
“塞西莉婭的。”
“你的。”
塞西莉婭道：
“嚴格來說。”
“目前隻能確認三張票。”
“不能確認第二張原本是否指定我。”
薇薇安看她。
“你覺得不是？”
“無法判斷。”
“可莉維婭看見你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
“她提前調查過我。”
“也可以解釋。”
還是塞西莉婭。
永遠不會因為一個看起來很順的答案。
就把其他可能劃掉。
梅莉卻忽然問：
“你的兩張票有編號嗎？”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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