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也沒有替她補。
隻重新看向自己那張票。
過了一會兒。
輕聲說：
“她在挑人。”
這句話落下來。
餐廳另一側忽然響起掌聲。
那個失敗鋼琴家的表演似乎結束了。
有人高聲喊：
“再錯一首！”
下麵一片笑聲。
這裡依舊很熱鬧。
食物香氣。
音樂。
酒杯。
劇院燈。
完全沒有任何危險。
可桌邊三個人。
同時安靜下來。
她在挑人。
不是挑生意。
不是挑家族。
甚至不一定是在挑“有身份的人”。
至少。
現在看起來。
莉維婭找到了薇薇安。
用商路。
找到了梅莉。
用魂守慈善基金。
而第二張票。
很可能已經提前把塞西莉婭算在裡麵。
三個完全不同的位置。
繼承人。
魂守序列者。
私人女僕。
如果隻看社會身份。
幾乎沒有統一標準。
“共同點是什麼？”
薇薇安問。
梅莉搖頭。
“現在不知道。”
塞西莉婭說：
“樣本不足。”
“至少需要更多受邀者信息。”
薇薇安看她。
“你準備查？”
“已經準備。”
“什麼時候？”
“昨天。”
“……”
很好。
一點都不意外。
梅莉反而笑了一下。
“查得到嗎？”
“私人首演名單不公開。”
“那怎麼辦？”
塞西莉婭道：
“查十二席過往慣例。”
“阿斯特拉與緋白商會的關係。”
“近期商會接觸對象。”
“劇目投資記錄。”
“以及——”
“停。”
薇薇安擡手。
塞西莉婭停住。
“今晚先吃飯。”
“小姐。”
“我知道。”
薇薇安看著她。
“很可疑。”
“應該調查。”
“但我們剛到拉維薩。”
“你已經檢查二十七分鐘房間。”
“現在又準備查一座一百多年歷史的劇院。”
“先吃飯。”
塞西莉婭沉默兩秒。
“可以。”
梅莉看著兩人。
唇角有一點笑。
“有進步。”
薇薇安皺眉。
“誰？”
“你。”
“為什麼？”
“以前這種時候。”
梅莉說。
“你大概已經跟著一起查了。”
薇薇安想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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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發現。
反駁不了。
黑鳶館。
邪疫。
分家繼承。
很多時候。
她確實會一路追到自己快撐不住。
“提燈人訓練有效。”
她最後說。
塞西莉婭糾正：
“主要是睡眠管理。”
“……”
梅莉真的笑出來了。
——
晚餐終於送上。
拉維薩的菜比威爾登複雜很多。
至少名字複雜。
薇薇安看了半天菜單。
最後選了一個看起來最簡單的。
結果送上來以後。
盤子周圍有五種醬。
她盯著看了幾秒。
“哪個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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