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三張票房間檢查用了二十七分鐘。
薇薇安站在窗邊。
看著塞西莉婭第三次檢查床下。
“那裡第一次沒有人。”
“嗯。”
“第二次也沒有。”
“嗯。”
“所以第三次為什麼還要看？”
塞西莉婭從床邊直起身。
“第一次檢查結構。”
“第二次檢查遺留物。”
“第三次確認服務人員進入後沒有新增物品。”
薇薇安看向門口。
剛才旅館侍者確實進來送過熱水。
“他隻進來了不到一分鐘。”
“足夠放很多東西。”
“比如？”
“監聽靈械。”
“定位標記。”
“低階汙染媒介。”
“毒物。”
“紙條。”
“……”
最後一個突然顯得不太一樣。
薇薇安問：
“紙條也算危險？”
“取決於寫什麼。”
有道理。
她放棄。
窗外。
拉維薩已經徹底亮起來。
不是天亮。
是燈。
劇院。
商店。
餐廳。
街頭舞台。
一層一層燈火從街道深處鋪開。
比白天還熱鬧。
遠處甚至有人放起一串彩色焰火。
紅色。
金色。
白色。
炸在還沒有完全黑透的天上。
下麵傳來掌聲。
薇薇安看了幾秒。
“他們每天晚上都這樣？”
塞西莉婭正在檢查窗鎖。
“根據旅館說明。”
“周五更熱鬧。”
“今天周幾？”
“周二。”
薇薇安沉默。
周二已經這樣。
她有些不敢想周五。
“檢查完了嗎？”
“基本。”
“基本是什麼意思？”
“沒有發現明確風險。”
“很好。”
“但服務門結構需要再確認。”
“……”
薇薇安回頭。
房間另一側。
三隻行李箱已經整齊擺好。
最大的銀灰色箱子靠牆。
像某種沉默的戰爭儲備。
她現在已經不想知道裡麵究竟有多少東西。
知道得太清楚。
反而會讓“五天旅行”顯得更荒謬。
“我餓了。”
她說。
塞西莉婭看了一眼懷錶。
“六點二十一。”
“所以？”
“可以吃晚餐。”
“聽起來像獲得批準。”
“不是。”
“那我現在出去？”
“可以。”
薇薇安邁出一步。
塞西莉婭補充：
“等我換衣服。”
她停住。
“你也要換？”
塞西莉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還是白天那套方便旅行的黑白長裙。
“旅館餐廳屬於半正式公共區域。”
“所以？”
“外出工作裝不合適。”
薇薇安忽然想起拉維薩車站那麵鏡子。
【請確認今日的您是否合適。】
她覺得。
塞西莉婭可能會很適應這座城市。
隻不過別人換的是身份。
她換的是場合對應服裝。
本質上。
好像也沒有相差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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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不能說。
說了今晚大概會增加一節禮儀課。
於是薇薇安很明智地閉嘴。
——
六點四十五。
兩人下樓。
旅館一層比入住時熱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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