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緋幕城·拉維薩拉維薩沒有歡迎他們。
至少。
沒有以薇薇安熟悉的方式。
列車駛入中央車站以前。
她原本以為。
一座以劇院聞名的城市。
最多就是廣告多一點。
建築漂亮一點。
街上穿禮服的人多一點。
事實證明。
她低估了這裡。
很多。
——
下午兩點十七分。
列車開始減速。
薇薇安靠在車窗邊。
先看見的是屋頂。
紅色。
金色。
白色。
藍色。
和威爾登大片灰黑色瓦頂完全不同。
這裡的建築像故意避開統一。
有的尖頂高得誇張。
有的屋簷向外延伸。
牆麵被刷成各種顏色。
最奇怪的是窗戶。
很多窗框上。
都掛著布。
不是窗簾。
更像小型舞台幕布。
有的是紅色。
有的是深藍。
還有一家三層小樓。
二樓整排窗戶外都掛著金色流蘇。
風一吹。
流蘇一起晃。
像一排正在鼓掌的手。
薇薇安看了一會兒。
“他們不怕積灰？”
塞西莉婭正在檢查行李票。
“會。”
“那為什麼掛？”
“不知道。”
“資料裡沒有？”
“城市生活習慣不屬於我優先調查內容。”
薇薇安轉頭。
“我以為你什麼都查。”
“不是。”
“比如？”
“無關信息。”
“這不就是無關信息？”
塞西莉婭看了窗外一眼。
“現在相關了。”
很好。
薇薇安已經能想象。
今晚住宿以後。
塞西莉婭會多出一份。
《拉維薩公共裝飾與潛在遮擋物風險記錄》。
列車又慢了一些。
街道逐漸變得清楚。
然後。
薇薇安看見第一座舞台。
它就在鐵路旁。
很小。
木頭搭的。
頂上撐著白布棚。
下麵站著三個人。
一位穿破舊軍服的男人。
一位戴皇冠的小女孩。
還有一個打扮成貓的成年人。
列車經過時。
男人正在單膝跪地。
對小女孩大聲說：
“陛下！”
“北方軍團已經投降！”
小女孩把木劍往他肩上一搭。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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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全部變成麵包師。”
男人震驚。
“為什麼？”
“因為我餓了。”
台下幾十個人鼓掌。
貓開始敲鼓。
薇薇安：“……”
列車繼續往前。
第二座舞台。
這一次是兩名老婦人。
正在決鬥。
用雨傘。
第三座。
一個穿醫生白袍的年輕人站在高台上。
對下麵的人宣布：
“很遺憾。”
“這座城市患上了星期二。”
台下有人喊：
“今天是星期五！”
醫生更加悲痛。
“已經晚期了。”
笑聲一下炸開。
薇薇安沉默很久。
“這裡平時就這樣？”
“根據旅遊手冊。”
塞西莉婭低頭翻了一頁。
“是。”
“旅遊手冊還寫了什麼？”
“不要隨意回應街頭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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