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薇薇安想了一下。
“那確實更糟。”
——
下車以後。
聲音立刻多了起來。
不是普通車站那種嘈雜。
威爾登中央站也吵。
汽笛。
行李車。
報站。
煤氣閥門。
鞋跟。
工人喊聲。
那種吵。
有規律。
你能知道每一種聲音在做什麼。
拉維薩不一樣。
這裡有人唱歌。
有人朗誦。
有人在站台上吹長笛。
有人站在報站員旁邊。
把每一次列車到站。
都用歌劇腔重新念一遍。
“來自北方——”
“威爾登——”
“下午——”
“二時十九分——”
真正的報站員麵無表情。
“二時十七分。”
唱歌的人立刻改口。
“提前兩分鐘抵達——”
“命運仍舊仁慈——”
報站員忍了兩秒。
“你再擋住通道，我叫警衛。”
歌聲戛然而止。
“謝幕。”
男人摘帽。
鞠躬。
走了。
整個過程極其自然。
甚至沒有人多看。
薇薇安站在原地。
第一次明確意識到。
不是演員太多。
而是這裡的人。
根本沒有把“表演”當成一種特殊行為。
它和問路。
購物。
打招呼。
似乎屬於同一個層級。
塞西莉婭已經把三隻行李箱交給車站搬運員。
銀灰色那隻尤其沉。
兩個搬運工擡起來時。
其中一個明顯愣了一下。
“小姐帶了炮？”
薇薇安：“沒有。”
塞西莉婭：“沒有。”
兩人同時回答。
搬運工看了看她們。
又看了看箱子。
“那就是屍體。”
薇薇安：“……”
塞西莉婭已經把手伸向身份文件。
搬運工立刻笑了。
“玩笑。”
“歡迎來到拉維薩。”
“這裡的人都這樣說話？”
薇薇安問。
“怎麼說？”
“先給別人安排一個犯罪嫌疑。”
搬運工想了一下。
“哦。”
“那不是。”
“通常隻對箱子特別重的人。”
他重新擡起行李。
走出兩步。
又回頭。
“如果真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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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站東側有專門申報窗口。”
塞西莉婭道：
“我們會記住。”
搬運工反而愣了。
大概沒想到有人認真回答。
薇薇安看向塞西莉婭。
“你為什麼要記住？”
“信息本身可能有用。”
“我們為什麼會需要申報屍體？”
塞西莉婭沒有回答。
薇薇安也不想知道了。
——
車站大廳更誇張。
正中央沒有雕像。
沒有城市地圖。
沒有政治人物畫像。
而是一麵巨大的鏡牆。
十幾米高。
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穹頂。
所有離開站台的人。
都會先經過那麵鏡子。
鏡子前方掛著一句話。
【歡迎來到拉維薩。】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請確認今日的您是否合適。】
薇薇安停下。
周圍人卻習以為常。
一個商人從鏡子前經過。
忽然停住。
看著自己。
整理領帶。
然後摘下帽子。
轉身把帽子遞給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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