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原本說話是什麼樣子。
現在。
一座城市直接把鏡子擺在所有人麵前。
問：
今日的您。
是否合適。
她忽然不喜歡這句話。
非常不喜歡。
“小姐？”
塞西莉婭叫她。
薇薇安回神。
“走吧。”
她沒有再看鏡子。
——
出了中央站。
陽光比威爾登亮很多。
沒有那麼濃的霧。
天空是淡藍色。
遠處仍能看見一層白霧壓在城市邊緣。
卻不像威爾登一樣。
彷彿隨時會鑽進街巷。
這裡的第一感覺。
是亮。
第二感覺。
是紅。
大量紅色。
劇院幕布。
招牌。
旗幟。
屋簷。
廣告畫。
甚至街邊賣糖果的小車。
都喜歡用猩紅色。
但又不是全紅。
總會混著白。
金。
黑。
深綠。
薇薇安剛走出車站。
就看見一輛宣傳車從麵前經過。
車頂搭著縮小版舞台。
四名演員正在上麵打鬥。
不是假打。
至少看起來不是。
其中一個人被一腳踢下車頂。
薇薇安下意識往旁邊邁了一步。
那人半空翻身。
穩穩落地。
隨後追著車繼續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
“她偷走了我的心！”
車頂上的女人把一隻紅色木心扔下來。
“還你！”
男人接住。
看了一眼。
“這不是我的！”
車已經駛遠。
男人站在街中間。
悲痛欲絕。
旁邊賣報紙的小孩遞過去一份報紙。
“先生。”
“今天失戀的人半價。”
男人掏錢。
買了一份。
然後正常走了。
薇薇安慢慢轉頭。
“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在演？”
塞西莉婭道：
“不知道。”
“什麼時候沒演？”
“不知道。”
“很好。”
這個答案。
反而最準確。
——
緋白商會安排的接站馬車等在廣場另一側。
依然紅白。
依然非常醒目。
車夫是一名年輕女人。
戴白色帽子。
帽帶是紅色。
她見到薇薇安以後。
先行禮。
“維多利亞小姐。”
然後看向塞西莉婭。
“溫特小姐。”
“我是緋白商會拉維薩本部車務員。”
“負責送兩位前往旅館。”
正常。
很正常。
薇薇安甚至鬆了一點。
然後女人補充：
“今天名字叫安娜。”
薇薇安停住。
“今天？”
“是。”
“那昨天呢？”
“露西亞。”
“明天？”
“還沒決定。”
薇薇安：“……”
車務員微笑。
“需要看心情。”
塞西莉婭問：
“登記證件上的姓名？”
“安娜·費羅。”
“所以安娜是真名。”
女人想了一下。
“法律上是。”
“生活上不一定。”
塞西莉婭沉默兩秒。
“我會按證件姓名記錄。”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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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完全沒有意見。
三隻行李箱裝上馬車。
薇薇安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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