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天之後薇薇安最後還是決定去。
不是當天。
也不是莉維婭離開後的那個下午。
而是在第二天上午。
緋白商會送來的合作方案擺滿半張桌子以後。
她看了兩個小時。
然後擡頭。
“去。”
塞西莉婭正在旁邊整理另一份文件。
動作沒有停。
“理由。”
薇薇安看她。
“你問得像行動審批。”
“小姐昨天仍然傾向拒絕。”
“我昨天隻是覺得她危險。”
“今天不危險？”
“還是危險。”
“那理由。”
薇薇安低頭。
桌麵上攤著三份地圖。
第一份。
威爾登向南的舊貨運線。
第二份。
維薩裡亞北部鐵路與河運節點。
第三份。
緋白商會目前公開經營的跨國運輸網路。
紅色細線從維薩裡亞向外延伸。
穿過港口。
鐵路。
河道。
邊境關卡。
一直連接到數個薇薇安隻在報紙和檔案上見過名字的國家。
她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條。
“這個。”
塞西莉婭看過去。
“舊南線。”
“嗯。”
“緋白商會願意先承擔六成修復成本。”
“但隻取得三年優先承運權。”
“沒有要求土地抵押。”
“也沒有要求永久經營權。”
“第一階段甚至不要求我們提前支付現金。”
薇薇安停頓一下。
“太好了。”
塞西莉婭道：
“所以可疑。”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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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依然接受？”
“所以才要去談。”
塞西莉婭擡眼。
薇薇安把合同草案往她那邊推。
“如果它明顯是陷阱。”
“反而簡單。”
“但這個不是。”
“至少紙麵上不是。”
這一點。
她昨晚已經確認了很多遍。
合同很漂亮。
不是那種故意用複雜條款把人埋進去的漂亮。
而是結構真的很克製。
緋白商會提供前期運輸車輛。
修復兩處廢棄中轉倉。
承擔第一季度部分線路維護費用。
維多利亞分家提供舊線路使用許可、現存倉庫與地方協調。
利潤按階段分成。
如果貨運量達不到約定標準。
雙方都有退出條款。
沒有高額違約金。
沒有個人擔保。
甚至沒有要求薇薇安以維多利亞家名義追加無限責任。
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太正常了。
正常到像一份真正準備做生意的合同。
“他們確實想要這條線。”
薇薇安說。
“為什麼？”
塞西莉婭問。
“我還不知道。”
“昨天羅塞蒂女士說因為便宜。”
“我相信一半。”
“另一半？”
“便宜的東西很多。”
薇薇安重新看向地圖。
“為什麼一定是這一條？”
窗外陽光正好。
落在鐵路線上。
那條已經沉寂多年的舊運輸路線。
從威爾登一路向南。
經過幾個小型工業城鎮。
最後接入邊境鐵路。
過去。
這條線屬於維多利亞分家最重要的資產之一。
後來旁支逐漸衰落。
倉庫停用。
工人解散。
數個合作商退出。
最後隻剩地契和幾份沒人願意接手的舊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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