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第四章 緋白商會的女老闆莉維婭·羅塞蒂來得比薇薇安預想中快。
請柬送到事務宅。
不到一天。
第二日上午十點十四分。
一輛馬車停在門外。
沒有家徽。
也沒有貴族常用的黑漆車門。
整輛車隻有兩種顏色。
白。
以及紅。
車身是近乎刺眼的乳白。
窗框、輪轂和車門邊緣卻全部用了深紅。
兩匹馬也是一黑一白。
黑馬係白色韁繩。
白馬係紅色韁繩。
薇薇安站在二樓窗邊看了幾秒。
“很顯眼。”
她說。
塞西莉婭正在替她扣袖口。
“是。”
“像移動廣告。”
“緋白商會的商隊一直如此。”
薇薇安低頭。
“你知道？”
“昨晚查過。”
“查了多少？”
“商會公開登記。”
“劇院投資。”
“跨國運輸許可。”
“近五年主要貿易路線。”
“在維薩裡亞登記的三家附屬商號。”
“以及莉維婭·羅塞蒂本人能夠公開查到的履歷。”
薇薇安安靜兩秒。
“我隻是問了一句。”
“已經壓縮。”
“……”
這句話最近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而且。
通常都意味著塞西莉婭原本準備得更多。
窗外。
馬車門打開。
先落下來的是一隻紅色高跟鞋。
然後是白色長外套。
女人從車裡下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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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終於明白。
為什麼那張請柬要做成紅白雙色。
不是商會配色像她。
是整間商會。
似乎都在像她。
白色長外套。
剪裁利落。
腰線很高。
走動時衣擺向兩側分開。
露出裡麵猩紅色的內襯。
右耳是一枚紅寶石耳墜。
左耳也是。
一隻手戴紅手套。
另一隻卻戴白色。
連手杖頂端都嵌著一紅一白兩塊小石。
太統一。
統一得幾乎不像審美。
像某種堅持。
女人下車後。
沒有立刻擡頭看房子。
她先回身。
從車夫手中接過一隻細長禮盒。
然後才擡起頭。
視線準確落到二樓窗戶。
薇薇安與她對視。
隔著玻璃。
距離不近。
對方卻笑了一下。
非常自然。
像早就知道她站在那裡。
薇薇安沒有躲。
也微微點頭。
樓下門鈴響起。
一下。
兩下。
塞西莉婭看向她。
“小姐。”
“嗯？”
“您剛才站在窗邊多久？”
“四分鐘。”
“她下車多久？”
“不到一分鐘。”
“她沒有尋找窗口。”
薇薇安重新看向樓下。
莉維婭已經走進門廊。
“可能提前看過事務宅布局。”
“可能。”
塞西莉婭說。
她語氣沒有變化。
但薇薇安知道。
在塞西莉婭那裡。
“可能”通常不是解除警戒。
而是把某件事放進待驗證欄。
——
會客廳提前開了窗。
紅茶剛泡好。
壁爐沒有點。
天氣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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