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回到事務宅的時候。
已經接近晚上七點。
她原本隻是出門看一塊地。
計劃內容包括：
確認界樁。
查看舊排水渠。
核對兩份地契。
預計耗時。
四小時。
實際結果。
界樁沒看。
排水渠沒看。
地契隻在馬車上看完第一頁。
多處理了一個長出第三隻手、額外眼睛、第二套呼吸結構和三組偽心搏的車夫。
並且賠了一輛馬車。
薇薇安站在門口。
認真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覺得這已經不能算“略有偏差”。
塞西莉婭走在她身後。
手裡拎著文件箱。
“小姐。”
“嗯？”
“請進門。”
“我在思考。”
“您已經站了十七秒。”
“思考也需要時間。”
“門外很冷。”
“……”
薇薇安進門。
羅莎從會客廳出來。
第一眼先看薇薇安。
完整。
沒血。
沒斷手。
衣服隻有裙擺沾了一點泥。
第二眼看塞西莉婭。
同樣完整。
然後鬆了一口氣。
“今天很順利？”
薇薇安停住。
塞西莉婭也停住。
羅莎看兩個人。
笑容開始變得勉強。
“怎麼了？”
薇薇安想了一下。
“從結果來說。”
“還可以。”
“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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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著。”
羅莎沉默。
“誰？”
“車夫。”
“……”
羅莎緩慢閉眼。
過了兩秒。
“小姐。”
“嗯？”
“您不是去看地嗎？”
“是。”
“那為什麼車夫需要確認活著？”
薇薇安覺得。
這個問題今天已經有人問過。
而且問法非常接近。
她正在思考該怎麼簡化說明。
塞西莉婭已經替她回答：
“發生了未分類血肉異常。”
羅莎臉色變了。
“小姐受傷了嗎？”
“沒有。”
“塞西莉婭小姐呢？”
“沒有。”
“車夫？”
塞西莉婭停頓。
“失去一隻不屬於原有生理結構的手。”
羅莎愣住。
“什麼意思？”
“第三隻。”
“……”
房間安靜。
羅莎看著她。
又看薇薇安。
“我是不是聽錯了？”
薇薇安很體貼地解釋：
“他原來有兩隻。”
“後來多了一隻。”
“現在切掉了。”
“所以又是兩隻。”
從數學上。
非常清楚。
羅莎卻沉默了很久。
“小姐。”
“嗯？”
“晚飯已經好了。”
她決定放棄理解。
這是一個成熟侍從應該具備的能力。
——
晚餐很正常。
這讓薇薇安感覺很好。
湯裡沒有眼睛。
麵包沒有長牙。
烤肉隻有原本應該有的肉。
吃到一半。
塞西莉婭把胡椒瓶挪遠了一點。
薇薇安看見。
“為什麼？”
“您剛才已經加過。”
“隻加了一次。”
“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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