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她們在買麵具？”
梅莉說：
“應該。”
“為什麼還要試角色？”
店員聽見。
很自然地回答：
“因為臉要合適。”
薇薇安看向她。
“尺寸？”
“不。”
店員搖頭。
“人。”
她拿起一張深藍色麵具。
遮住自己的上半張臉。
整個人的站姿。
忽然變了。
剛才還是熱情的店員。
下一秒。
肩膀垂下。
聲音也變輕。
“有些麵具。”
“戴上去就是不像。”
她摘下。
又恢復原樣。
“不是不好看。”
“隻是人物不合。”
薇薇安問：
“人物？”
“你準備成為誰。”
“如果不知道呢？”
店員笑了一下。
“那最好。”
“為什麼？”
“說明還能挑。”
薇薇安沒有繼續。
類似的話。
她昨天已經聽過。
拉維薩的人。
好像真的覺得。
“自己是誰”。
不是一個需要固定回答的問題。
更像。
今天穿哪件衣服。
吃什麼。
去哪家劇院。
可以決定。
也可以改變。
她下意識看向街邊的玻璃櫥窗。
裡麵倒映出三個人。
銀髮少女。
深栗色長發的貴族小姐。
黑白長裙的女僕。
很清楚。
身份也都很清楚。
可薇薇安知道。
至少自己。
沒有鏡子裡這麼簡單。
她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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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
第二家。
梅莉買了一張麵具。
很簡單。
白色。
邊緣有淡藍花紋。
隻遮住眼睛。
“為什麼這個？”
薇薇安問。
“好看。”
“沒有別的原因？”
“需要有嗎？”
“拉維薩人好像都會給麵具安排角色。”
梅莉看著她。
“我又不是拉維薩人。”
非常有道理。
她戴了一下。
深栗色長發。
藍白麵具。
確實合適。
店員也誇。
“像故事裡的守夜人。”
梅莉問：
“哪一部？”
店員沉默兩秒。
“我剛編的。”
梅莉：“……”
薇薇安笑了。
輪到塞西莉婭。
她不買。
理由很簡單。
“影響視野。”
老闆說：
“半麵具不會。”
“影響邊緣觀察。”
“有側麵加寬。”
“更影響。”
“……”
老闆看她一會兒。
拿出一張非常簡單的黑色窄麵具。
“這個。”
“開孔大。”
塞西莉婭接過。
檢查。
翻麵。
看綁帶。
看材質。
又用手指壓了一下邊緣。
老闆第一次見有人像檢查武器一樣檢查麵具。
表情逐漸認真。
“小姐。”
“這隻是舞會麵具。”
塞西莉婭道：
“邊緣有金屬絲。”
“用於定型。”
“斷裂後可能劃傷眼周。”
老闆：“……”
他拿回來。
自己看。
“還真是。”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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