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停住。
嘴裡還有半顆果子。
“怎麼了？”
塞西莉婭看她。
“沒什麼。”
梅莉也說。
“沒什麼。”
危險。
非常危險。
薇薇安默默把剩下那顆咽下去。
決定吃慢一點。
——
假麵街中段。
人反而少一些。
大店集中在前麵。
這裡更多是私人攤位。
舊麵具。
二手戲服。
演員淘汰下來的道具。
有些甚至看得出使用痕跡。
漆麵掉色。
綁帶磨白。
木頭邊緣因為長年接觸皮膚。
變得光滑。
薇薇安不太喜歡二手麵具。
原因很簡單。
貼臉。
塞西莉婭也不建議。
理由更專業。
“無法確認過去使用者。”
“殘餘靈性。”
“皮膚病。”
“汙染。”
“藥劑。”
“或者單純不衛生。”
最後一項。
最有效。
於是三個人都沒碰。
再往前。
有一條很窄的橫巷。
巷口沒有招牌。
裡麵也有攤位。
比主街安靜。
薇薇安本來沒有準備進去。
梅莉卻停下。
“那邊。”
“什麼？”
“紅白。”
薇薇安順著看過去。
橫巷深處。
有一個很小的攤子。
棚布。
一半紅。
一半白。
太熟悉。
這幾天。
她們已經看過太多這種配色。
請柬。
戲票。
緋白商會。
莉維婭。
塞西莉婭顯然也想到。
“過去看看。”
她說。
薇薇安點頭。
三個人轉進去。
——
攤位不大。
木架上掛著十幾張麵具。
大多是舊的。
款式也普通。
白色笑臉。
紅色哭臉。
雙色小醜。
兩張羽毛半麵具。
還有一張。
裂了一半的狼臉。
攤主坐在後麵。
是個男人。
年齡看不太出來。
四十？
五十？
也可能更老。
戴一頂軟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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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簷壓得很低。
臉很普通。
鬍子不長。
灰褐色。
穿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褐色外套。
如果在人群裡再見一次。
薇薇安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立刻認出來。
這本身沒問題。
大多數普通人。
本來就不會給陌生人留下特別深的印象。
男人看見她們。
沒像其他攤主一樣立刻招呼。
隻是擡頭。
視線從梅莉。
到塞西莉婭。
最後停在薇薇安身上。
幾秒。
薇薇安不喜歡。
不是因為惡意。
那眼神裡。
沒有明顯惡意。
甚至沒有太多情緒。
隻是看。
像在確認。
“小姐。”
他終於開口。
聲音有點啞。
“買麵具？”
薇薇安說：
“看看。”
“好。”
然後。
他又低下頭。
完全不像一個想做生意的人。
塞西莉婭開始觀察攤位。
梅莉拿起一張白色羽毛麵具。
看了看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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