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
淺金燈罩。
窗邊擺著一排紅花。
沒有舞台。
這一點尤其好。
至少吃東西的時候。
不需要突然被拉去扮演什麼公爵私生女。
三個人坐下。
侍者遞菜單。
塞西莉婭接過。
第一反應。
開始看成分。
薇薇安伸手。
把菜單抽走。
“休假。”
塞西莉婭看她。
“點餐不屬於工作。”
“但你在找低糖。”
“健康需求。”
“今天不需要。”
“需要。”
梅莉已經拿走另一份菜單。
“我來。”
塞西莉婭看她。
“你知道薇薇安不能吃太——”
停住。
她意識到。
自己正在繼續管理。
梅莉微笑。
“繼續。”
塞西莉婭閉嘴。
很好。
第一次。
明顯勝利。
侍者回來。
梅莉點了三份。
薇薇安聽見名字。
一個都沒記住。
太長。
拉維薩人給甜品命名。
比給孩子起名字還認真。
等人走後。
塞西莉婭問：
“點了什麼？”
梅莉道：
“甜品。”
“具體。”
“你休假。”
“我隻是問。”
“一個栗子。”
“一個乳酪。”
“一個杏仁。”
“糖？”
“都有。”
“……”
塞西莉婭不說話了。
她看窗外。
非常努力地。
開始休假。
薇薇安觀察她。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塞西莉婭沒有開口。
隻是看街道。
外麵有人牽著一隻戴小禮帽的狗經過。
狗停下。
擡頭。
和塞西莉婭對視。
塞西莉婭也看它。
十秒。
狗先走。
薇薇安問：
“你在想什麼？”
“判斷它帽子怎麼固定。”
“……”
休假。
確實很困難。
梅莉問：
“沒有別的想法？”
“有。”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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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簷太低。”
“影響視野。”
薇薇安把臉轉開。
梅莉也笑。
塞西莉婭看兩個人。
“哪裡好笑？”
“沒有。”
“沒有。”
這次。
輪到她們同時回答。
塞西莉婭沉默。
薇薇安忽然理解。
原來這種感覺。
也挺危險。
——
甜品來了。
第一份。
栗子奶油塔。
第二份。
蜂蜜乳酪卷。
第三份。
烤杏仁布丁。
侍者放下。
梅莉推中間。
“選。”
薇薇安剛準備伸手。
塞西莉婭開口：
“栗——”
然後。
停住。
所有人都看她。
塞西莉婭閉嘴。
薇薇安故意問：
“什麼？”
“沒什麼。”
“你是不是想說栗子糖少？”
“沒有。”
“真的？”
“休假。”
這兩個字。
第一次從塞西莉婭自己嘴裡說出來。
薇薇安滿意。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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