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院裡。
越來越靜。
普通觀眾席。
完全沒有人。
隻有十二個。
呼吸聲。
衣料聲。
偶爾。
有人調整坐姿。
舞台上。
五支白燭。
依然沒有亮。
——
八點整。
不知道哪裡。
響了一聲鍾。
鐺。
很輕。
然後。
第一支白燭。
亮了。
沒有人點。
至少。
薇薇安沒看見。
火苗突然出現。
很小。
穩定。
第二支。
亮。
第三支。
第四支。
第五支。
一共五點。
白色火光。
在黑色舞台上。
慢慢晃動。
布魯諾低聲：
“這個不錯。”
沒人接。
因為。
同一時間。
樂聲開始了。
很遠。
像從幕布後麵。
又像從劇院更深的地方。
先是一個音。
然後第二個。
很慢。
像有人。
在空房間裡。
一下一下。
試琴。
薇薇安坐直一點。
沒有危險感。
隻是。
演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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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到。
這五天。
終於走到這裡。
貨運線。
拉維薩。
第三張票。
假麵街。
無麵具。
緋白商會。
選擇的價格。
歌會。
十二張票。
第四天的晚餐。
所有東西。
都在此刻。
停在一扇已經關上的門後。
而前麵。
隻剩舞台。
——
樂聲漸漸完整。
幕布。
沒有立刻升。
先暗的是觀眾席。
頭頂燈。
一盞。
兩盞。
三盞。
順著弧形。
依次熄滅。
最後。
隻剩五支白燭。
薇薇安看著。
第一支火苗。
輕輕晃了一下。
有人呼吸。
有人動了動手。
一切。
還正常。
然後。
最後一點燈光。
也滅了。
黑暗。
完整落下來。
沒有驚呼。
因為這很正常。
劇院開場。
本來就要熄燈。
薇薇安靠在椅背。
等幕布升起。
一秒。
兩秒。
她忽然覺得。
有一點困。
非常輕。
像某個念頭。
剛準備繼續。
就忘了。
自己為什麼要繼續。
她皺眉。
想擡手。
手還沒有動。
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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