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誰薇薇安醒著。
這一點。
她可以確認。
眼睛睜開。
身體坐在椅子裡。
前方。
紅色幕布。
五支白燭。
左右。
有人。
所以。
醒著。
問題是。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薇薇安沒有立刻動。
先聽。
呼吸。
衣料。
有人輕輕吸氣。
左後方。
一聲很低的咒罵。
右邊。
有人碰到座椅扶手。
哢。
沒有攻擊聲。
沒有槍聲。
沒有明顯靈性衝擊。
很好。
先確認自己。
她低頭。
雙手。
正常。
十根手指。
沒有傷。
心跳。
偏快。
但規律。
呼吸。
正常。
頭沒有明顯疼痛。
精神。
清醒。
然後。
名字。
薇薇安·維多利亞。
答案幾乎不需要思考。
自然出現。
她知道自己是誰。
維多利亞分家繼承人。
正式提燈人。
鑄術師。
鍾芯修徒。
她知道怎麼拔槍。
知道靈能如何運行。
知道機械時間誤差應該怎麼判斷。
知道遇到未知異常時。
先驗證。
再分類。
最後才下結論。
很好。
這些都在。
下一項。
她今年——
薇薇安停住。
年齡知道。
但。
上一個生日怎麼過的？
空白。
不是忘記。
不是模糊。
是沒有。
像打開一個本來應該裝著東西的抽屜。
裡麵。
乾乾淨淨。
她皺眉。
繼續。
昨天。
昨天自己在哪裡？
空。
今天早上吃了什麼？
空。
為什麼來到這裡？
還是空。
薇薇安的手指。
慢慢收緊。
不對。
——
“這是哪裡？”
有人先說話。
男人。
聲音很粗。
薇薇安沒有回頭。
回答來自另一邊。
“劇院。”
很平靜。
女性聲音。
“廢話。”
粗嗓子明顯不滿意。
“我知道這是劇院。”
“我是問。”
“我們為什麼在這裡？”
沒有人回答。
因為。
薇薇安也不知道。
她知道。
劇院是什麼。
知道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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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首演。
知道觀眾。
這些概念。
都沒有問題。
但。
自己為什麼坐在這張椅子上。
完全想不起來。
這不像普通失憶。
普通失憶至少會留下。
碎片。
畫麵。
模糊感。
或者一種。
“知道自己忘了什麼”的輪廓。
現在不是。
現在像有人非常準確地。
把“關於自己經歷過什麼”的部分。
整個抽掉。
留下其他。
——
“塞西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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