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五天第五天。
早上七點五十六。
薇薇安醒了。
沒有歌聲。
沒有小號。
沒有隔壁排戲。
甚至沒有人。
在樓下大喊。
自己愛上了哥哥。
很安靜。
安靜得。
她躺了十幾秒以後。
反而覺得不太習慣。
窗簾邊緣。
有一線很淡的光。
拉維薩今天是陰天。
遠處屋頂。
罩著薄霧。
不像威爾登那麼重。
隻是白。
很淺。
把城市邊緣壓得有一點模糊。
薇薇安坐起來。
第一眼。
看向桌子。
紅白戲票還在那裡。
昨晚放的位置。
沒有移動。
今天晚上。
阿斯特拉。
《白燭熄滅之前》。
五天。
終於到了。
她盯著票看了一會兒。
沒什麼特別感覺。
不緊張。
也沒有預感。
更沒有什麼突然冒出來的危險直覺。
隻是。
今天要去看戲。
至少。
目前就是這樣。
——
八點整。
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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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
薇薇安已經不用問了。
打開。
塞西莉婭站在外麵。
手裡。
沒有早餐。
有文件。
薇薇安看了一眼。
“今天也工作？”
“少量。”
“多少？”
“一頁。”
“真的？”
“嗯。”
薇薇安讓開。
塞西莉婭進門。
把紙放到桌上。
標題：
【阿斯特拉私人首演·基礎注意事項】
薇薇安沉默。
“這叫一頁？”
“是一頁。”
“字為什麼這麼小？”
“內容較多。”
“……”
她拿起來。
第一條。
【入場前確認票據、身份證明、隨身物品。】
第二條。
【劇院內部未經許可不進入後台。】
第三條。
【不接受陌生飲料、藥劑、未封裝食品。】
第四條。
【如發生異常，優先確認出口與人員狀態。】
後麵還有。
十七條。
薇薇安看到第十二條。
放下。
“塞西莉婭。”
“嗯？”
“我們隻是看戲。”
“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有。”
她重新看。
“‘不要擅自追逐非正常移動的人形目標’？”
“通用風險條例。”
“劇院裡為什麼會有非正常移動的人形目標？”
“我沒有說會有。”
“那為什麼寫？”
“因為如果有。”
“這條會有用。”
完美。
完全無法反駁。
薇薇安把紙放回桌麵。
“你昨天不是說。”
“沒有明確風險？”
“是。”
“所以今天呢？”
“依然沒有。”
“那這個？”
“預案。”
“……”
又一個。
無法打敗的詞。
——
八點十七。
梅莉下來。
今天沒帶早餐。
塞西莉婭看見她兩手空空。
停了一下。
梅莉立刻注意到。
“怎麼？”
“沒什麼。”
“你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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