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四天的晚餐六點三十九。
塞西莉婭站在旅館大廳。
低頭。
看懷錶。
薇薇安剛從樓梯下來。
第一眼看見的。
就是這個動作。
她停住。
“不是六點四十？”
“還有一分鐘。”
“所以？”
“您提前了。”
薇薇安沉默。
她竟然不知道。
自己有一天。
會因為提前一分鐘。
得到這種評價。
“這是好事嗎？”
“是。”
“你的表情不像。”
“沒有必要特別高興。”
很塞西莉婭。
梅莉從後麵下來。
看見兩人。
“怎麼了？”
薇薇安說：
“我提前一分鐘。”
梅莉點頭。
“恭喜。”
塞西莉婭看她。
“這個也沒有必要恭喜。”
“但她聽起來需要。”
“……”
薇薇安決定。
今晚最好少說話。
至少出門前。
少說。
——
晚餐地點。
就在阿斯特拉大劇院旁。
緋白商會的一處私人餐廳。
距離劇院正門。
不到一條街。
馬車經過時。
薇薇安看見了劇院。
今晚沒有正式演出。
主入口卻還亮著燈。
巨大的海報。
《白燭熄滅之前》。
依然掛在那裡。
五支白燭。
第一支頂端。
畫著熄滅後的黑煙。
下麵。
還是那幾行字。
【暴雪封山。】
【十二位來客。】
【五支白燭。】
【一個沒有登場的兇手。】
薇薇安隻看了一眼。
沒有繼續。
明天。
才是首演。
今晚。
隻是吃飯。
她在心裡重新確認了一遍。
隻是。
吃飯。
這幾個字。
最近變得越來越不可信。
——
六點五十八。
三個人到達。
塞西莉婭比邀請時間。
整整提前三十二分鐘。
薇薇安看向她。
“不是說七點半？”
“嗯。”
“那為什麼這麼早？”
“觀察現場。”
果然。
完全沒有懸念。
私人餐廳比想象中小。
兩層。
今晚二樓全部封閉。
入口沒有誇張裝飾。
隻掛了一塊紅白牌。
【私人晚宴】
下麵。
沒有賓客名單。
沒有家徽。
也沒有職位。
隻有一句。
【請帶票。】
薇薇安看了兩秒。
“吃飯也要票？”
門口侍者微笑。
“羅塞蒂會長的要求。”
塞西莉婭已經取出三張。
侍者看。
確認。
然後讓路。
沒有登記身份。
甚至沒有問名字。
薇薇安進去以後。
回頭。
“隻認票？”
侍者道：
“今晚是。”
“丟了呢？”
“那會長說。”
“能把明天的首演票弄丟的人。”
“今晚大概也應該回去認真找一下。”
薇薇安：“……”
很莉維婭。
——
二樓。
長桌。
十二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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