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滴血玻璃裂了。
沒有碎。
隻是。
一道很細的白線。
從酒櫃邊緣。
一直延伸到中央。
舞台上的所有人。
都停了一瞬。
年輕貴族安德烈。
還舉著燭台。
安保負責人抓住他的手腕。
老管家站在旁邊。
臉色難看。
“先生。”
“請放下。”
安德烈看了一眼酒櫃。
又看對方。
“隻是玻璃。”
“會賠。”
商人立刻擡頭。
“誰賠？”
沒人理他。
商人想了想。
又坐回去。
“隻是確認。”
——
觀眾席。
也沒人說話。
薇薇安一直看著那塊玻璃。
剛才。
它裂開的聲音很輕。
可她就是覺得。
不太舒服。
不是靈性預警。
沒有危險直覺。
甚至。
沒有明確理由。
隻是。
不想讓任何人碰。
舞台上的律師格裡芬。
偏偏走了過去。
“別吵。”
他說。
“先把這個拿開。”
他伸手。
去扶剛才撞到酒櫃邊緣的燭台。
薇薇安的手指。
輕輕收緊。
下一秒。
格裡芬的袖口。
擦過裂開的玻璃。
哢。
很輕。
玻璃終於掉下一小片。
男人下意識擡手。
“嘶——”
血。
從掌心出來。
——
同一瞬間。
薇薇安的右手。
疼了一下。
很突然。
像有一把極薄的刀。
從掌心。
輕輕拉過去。
她低頭。
一道傷口。
正在皮膚上張開。
沒有任何東西碰過她。
沒有玻璃。
沒有刀。
沒有金屬。
她的手。
剛才甚至還放在扶手上。
可是。
掌心。
裂了。
血珠先出來。
一顆。
然後。
第二顆。
沿著掌紋。
慢慢滑下去。
薇薇安沒有出聲。
她隻是看著。
半秒。
一秒。
然後。
旁邊傳來椅子摩擦聲。
塞西莉婭已經站起來。
“小姐。”
梅莉也同時轉過來。
“薇薇安？”
兩個人。
幾乎一起。
薇薇安擡手。
“先別碰。”
聲音很穩。
她自己都不知道。
為什麼第一反應。
是這個。
大概。
因為未知傷口。
不應該立刻接觸。
塞西莉婭停住。
梅莉也停。
但兩個人。
都沒坐回去。
——
“怎麼了？”
布魯諾問。
然後。
他看見血。
“操。”
這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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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準確。
卡西恩也站起來一點。
“哪裡來的？”
薇薇安沒有回答。
她擡頭。
重新看舞台。
格裡芬。
正皺著眉。
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
同一個位置。
一道很細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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