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幕幕布升起。
沒有掌聲。
十二個人。
誰都沒動。
薇薇安看著舞台。
第一眼。
是雪。
很多雪。
當然。
不是真的。
至少。
看起來不是。
背景是一整麵灰白色山景。
舞台兩側。
裝著模擬風雪的機械。
白色碎屑。
從黑暗裡緩慢吹過。
一盞路燈。
歪在舞台左邊。
光很暗。
下麵。
是一扇門。
黑色。
厚。
上麵掛著牌子。
【白鬆莊園】
薇薇安皺了一下眉。
她知道。
這是布景。
知道假雪怎麼做。
甚至。
大概能判斷。
左側那台送風機械。
轉速有一點不穩。
這些知識都在。
但她不知道。
自己以前有沒有看過類似的戲。
這種感覺。
依舊很糟糕。
——
舞台深處。
響起馬蹄聲。
很遠。
越來越近。
然後。
停下。
一個年輕男人。
拖著箱子。
從左側上場。
大衣上全是雪。
他站到門前。
敲。
沒人應。
再敲。
還是沒人。
男人開始罵。
“開門！”
“我再在外麵站五分鐘。”
“明天你們就能在雪裡挖出一個律師！”
觀眾席。
有人低聲：
“話很多。”
布魯諾。
薇薇安不用回頭。
也知道是誰。
台上的男人繼續敲。
終於。
門開。
一個女傭探出頭。
“您遲到了。”
“雪把路堵了。”
“其他人呢？”
“已經到了。”
“幾個？”
女傭回答：
“十一個。”
男人停住。
“加我？”
“十二。”
台下。
很安靜。
沒有人說話。
但薇薇安能感覺到。
幾個人同時。
輕微調整了坐姿。
十二。
又是十二。
當然。
這可能隻是劇本。
畢竟。
戲票本來就是十二席。
如果製作方知道觀眾人數。
把劇本設置成十二位來客。
一點都不奇怪。
不能因為數字一樣。
就直接認為異常。
薇薇安默默壓下。
——
第一名角色。
律師。
名字叫。
格裡芬。
年輕。
嘴碎。
討厭等待。
進入莊園以後。
第一件事。
不是脫外套。
而是拿出懷錶。
看了一眼。
“慢了三分鐘。”
他說。
“你們家的鐘。”
“該修了。”
薇薇安的手指。
停在扶手上。
很輕。
沒有人注意。
不。
有人注意。
塞西莉婭。
她隔著一個座位。
看了過來。
隻一眼。
然後。
又看舞台。
薇薇安沒說話。
律師會看鐘。
很正常。
很多人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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