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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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課為一個時辰，期間休息時間一刻鐘。下午的先生是教識字的，用“三百千”作為教學書冊。
三百千是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的合稱。
給稚童們講學的先生們多用這三本。
先生在上頭念，一群小童捧著書冊搖頭晃腦的跟讀。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習相遠。”
“性相近，習相遠。”
“……”
蘇清與也搖頭晃腦跟著念，都是小孩子了，那就有點小孩子的樣子。
不就是裝嫩，他很有經驗的。
學了一個時辰後，先生準時下學。蘇清與收拾好東西去膳堂，他剛來不久，還沒結交什麼好友，一個人悠哉悠哉往外走。
學堂和膳堂間有一段距離，必經之路上還有一小片桃林。
正值四月，晚桃開的正盛，微涼的風吹過帶起一片片粉白的花瓣，花瓣在空中打著轉緩緩落下。
蘇清與從樹下走過，花瓣落了一腦袋。
他在前頭走，後頭的學子看著那仙童般的模樣目不轉睛的盯著，直到人走進膳堂。
察微堂不包晚飯，柳無霜收拾好東西往外走，正好和蘇清與麵對麵遇上。
“爹爹我來了。”
柳無霜扶著他的小腦袋轉身，兩人一起走出門，“爹爹鎖個門。”
“好。”
給膳堂落鎖，仔細檢查後柳無霜才牽著孩子往外頭走。
低頭笑的溫柔，“今天先生講學的可都記住了?”
“記住了。”蘇清與點頭。
“真聰明，晚上吃餛飩好不好？”柳無霜取下他的布包自己挎上，“你大父當值也不回家吃晚飯，家裡就不開火了。”
“好哦，要吃張姨做的小餛飩。”
“好好好，帶你去張姨的攤子。”
兩人臉上都掛著笑容，一大一小伴著西斜的太陽往家的方向走去。
張姨餛飩攤就在回家的路上，柳無霜找了個空桌帶孩子坐下，“老板，來兩碗餛飩。”
“好嘞，客官先坐著等會，餛飩馬上就好。”
餛飩香一直往鼻子裡鑽，蘇清與扒著桌子一直盯著老板燙餛飩的動作，垂涎欲滴的等著餛飩。
“清清別看了，嘴角要流口水咯。”柳無霜拿出帕子給犯了饞蟲的孩子擦擦嘴角。
“餛飩好香……”
老板端著兩碗餛飩放下，聽見這話笑的合不攏嘴，“小客人喜歡就好。”
“勞煩打包一份生餛飩。”柳無霜顧及著那位下值晚，給他弄份生餛飩備著。
“好，你們吃，我現在去包。”
碗中餛飩個頭很大，皮薄的幾乎透明，隱隱約約能看到裡頭裹著的餡。清澈的湯底上浮著一小把碎蔥花，看著就引人垂涎。
在老板與柳無霜說話間，蘇清與已經拿起羹匙開始舀餛飩。用力吹了幾口氣便用舌尖試探著碰了碰，燙就繼續吹幾下，覺著不燙了才敢往嘴裡塞。
見他自己會吹涼吃，柳無霜也不過多打擾，低頭解決起自己那碗。
父子倆吃飽喝足結了錢，提著一份生餛飩回了家。
居所是個不算偏僻的小院，沒有牌匾，很普通。入門是個鋪了板石的小院，對門是堂屋，堂屋兩邊是住人的臥室，堂屋後頭是廚房。
院裡有個大水缸，牆邊還種著棵枝繁葉茂的棗樹，旁邊還有一口水井。
柳無霜關好門，“先擦洗一下，下午我回來了一趟，把水缸灌滿了。”
“好的爹爹。”
蘇清與心裡歎了口氣。
這便是不如現代的地方，生活沒有那麼便利，連水也不是能隨心所欲取用的。窮苦百姓隻能自己去公井挑水，要麼花銅板找水夫幫忙挑。
有些家底的，院子裡會挖一口井，更有錢的更不用愁。
還好家裡小院自帶水井，不然更不方便了。
廚房還有柳無霜下留著的炭火，火不夠大但熱些水洗漱夠用了。
柳無霜用銅壺熱了水倒進銅盆中，用帕子給蘇清與擦臉擦手，最後再洗洗小腳丫，充分利用熱水一點不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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