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天剛少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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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琢磨怎麼動心，一個在研究怎麼保命。
無情道和戀愛腦，就這麼背靠著背，各自學有所成。
直到一天下午，李天剛翻書時，膝蓋上的半塊餅滑了下去。
石頭輕輕一偏。
餅碰在凸起的石棱上，停住了沒沾到泥。
李天剛低頭，將餅撿回來，又看了它一眼。
他把餅往左邊放了放。
石頭跟著挪了一點。
再往右放。
它又挪回來。
李天剛沉默片刻，將餅拿遠了些。
他有點想不明白，這不是一塊石頭嗎？
怎麼還想吃餅呢。
“這個不行，這是我今日的吃食，我如今還沒有完全達到辟穀的境界。”
石頭不動了。
“你吃了，我就沒了。”
他將餅揣好，伸手拍了拍石頭，正準備繼續看書，掌下卻傳來一聲細響。
哢。
石頭上原本那道裂口，在方才挪動時錯開了。
幾粒碎屑落進草裡。
石頭還想往他背後靠，裂縫卻又張開了一點。
李天剛立即按住它。
“別動了。”
他將書放到旁邊，試著把錯開的地方推回去。
一鬆手，又開了。
再按。
再開。
李天剛看看石頭，又看看自己沒吃完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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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石頭怎麼說也是為了救他的餅裂開的，總不能就這麼讓它壞了。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扯來小草精的莖。
想著把石頭裂縫綁好，還沒繞好，便斷在了手裡。
接連薅了幾個小草精，都沒辦法。
最後，隻好拽住舊衣下擺，沿著磨薄的地方撕下一截。
布條繞過石頭，這才壓住了裂口，讓它不至於碎成兩半。
他將結打在背麵，拉了拉，確認不再掉渣，這才鬆手。
石頭動了一下。
李天剛又把它按回去。
“剛綁好，老實點，我就這件舊衣服了。”
它立即不動了。
舊布帶著他身上的氣息。
對李天剛而言，那不過是一件穿舊了的衣服。
小石頭散在裂口附近的靈性，卻慢慢貼了上去。
原先怎麼也聚不攏的地方，終於穩住了。
它小心地往裡縮了縮，把那一圈布留在外麵。
李天剛撿起話本，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石頭還是剛才的姿勢。
一動不動的，莫名有點憨憨的。
他皺著眉折返回來，將手指探進布條下方，試了試鬆緊，又把背麵的結調整了一點。
“沒讓你以後都不動，想活動活動筋骨的時候可以動，隻是別太劇烈。”
說完，他坐回原來的位置，把書攤開。
方才那一頁已經找不著了。
李天剛往前翻了幾張，恰好又翻到徒弟半夜守窗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覺得自己的批注還不夠周全，便在後麵添了幾個字。
陣法最好白天也檢查一下。
小石頭貼著新綁好的布，聽他重新念起那段故事。
這一次，它沒再等書裡的人說喜歡。
身後那個人坐回來，它便覺得很好。
……
後來，來福也來了。
從小小一團，長成能把李天剛衣袖咬出洞的一團。
李天剛再到山後時，有時帶書，有時還要帶著一隻死活不肯鬆口的狗。
那是一條特別調皮的狗。
總是喜歡踢它，有好幾次甚至還想在它身上撒尿，得虧它滾了幾圈，才沒讓它得逞。
不過，那狗不鬨它的時候也真的很好。
它生來身上就有道裂縫，每逢雷雨天更是會吸引雷劈。
久而久之，周圍的石頭精總是欺負它。
來福看見了，就往那些石頭身上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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