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問：“陳總在裡麵嗎？”
老宋眼珠亂轉。
“好像……好像在辦公室。”
秦隊問：“好像？”
老宋支支吾吾：“我沒上去看。”
我走到門禁機前，調後台記錄。
陳硯舟的工牌，晚上九點四十八分進入總部。
沒有離開記錄。
陳北淮的工牌，晚上十點零三分進入。
孟晚寧的工牌，晚上十點二十六分進入。
何秀蘭沒有工牌。
可地下車庫外閘機記錄裡，她的車在淩晨一點四十七分進來。
我把記錄遞給秦隊。
“他們都來過。”
陳北淮臉色鐵青。
“我來公司加班有問題？晚寧是秘書，我媽擔心我哥，過來送湯。”
我看向何秀蘭。
“湯呢？”
她一噎。
“送完扔了。”
我笑了一聲。
“陳硯舟胃不好，晚上從來不喝油湯。你這個親媽，記性真差。”
何秀蘭眼眶一下紅了。
“你嫌棄我這個婆婆很久了吧？”
“硯舟娶了你，連家都不回。”
“北淮生病借點錢，你們也推三阻四。”
“顧南枝，你占著陳家媳婦的名頭，心比石頭還硬！”
她一哭，門崗幾個值夜員工全探頭看過來。
孟晚寧趁機掉淚。
“顧姐，陳總已經答應跟你好好談離婚。”
“他想給你房子和現金。”
“你為什麼還要鬧到這個地步？”
我轉身看她。
“離婚？”
孟晚寧咬唇。
“陳總心軟，不想當眾說。”
陳北淮立刻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離婚協議草稿。嫂子，你拿了錢走人，對誰都好。”
他把文件甩到我麵前。
我掃了一眼。
財產分割。
我拿五百萬。
放棄青舟冷鏈股份。
放棄婚內共同財產追訴權。
簽字日期留空。
我拿起那份協議，慢慢撕成兩半。
“陳北淮，你知道你哥簽名最怕寫錯哪一筆嗎？”
他愣了一下。
我把碎紙拍在他胸口。
“你偽造簽名之前，至少該知道他寫‘舟’字最後一橫會往上挑。”
“這份協議上的簽名，平得像死人心電圖。”
秦隊立刻拿過碎紙。
“留證。”
孟晚寧臉上的淚僵住。
我繼續說：“還有你。”
“你說陳硯舟跟我談離婚。”
“上個月，他剛把我列為青舟冷鏈第二順位決策人。”
“前天，他還讓律師給我補了婚內財產確認書。”
“你拿著小三劇本往我臉上貼，貼之前先查查工商信息。”
孟晚寧嘴唇發白。
“我和陳總清清白白！”
“清白到淩晨陪他親媽和弟弟趕來攔警察？”
我冷聲說：“孟晚寧，別把我當傻子。”
秦隊已經讓人調取總部內部監控。
很快，技術員皺著眉出來。
“秦隊，十點半到淩晨兩點四十，七號庫外側監控缺失。”
“原因？”
“係統顯示線路檢修。”
我看向陳北淮。
“你剛才說七號庫檢修。”
秦隊接住話。
“誰申請的？”
技術員查了後台。
“申請人，孟晚寧。”
孟晚寧猛地擡頭。
“我是按陳總吩咐辦的！”
“證據？”
她慌得看向陳北淮。
陳北淮臉色難看。
“我哥口頭交代的。”
秦隊冷笑。
“又是口頭。”
他揮手。
“去七號庫。”
七號庫在冷鏈總部後樓。
一路上，何秀蘭都在罵我。
“家門不幸！”
“硯舟娶了你，才倒這麼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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