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連給自己買紙錢的錢，都沒了。”
警方很快還原了那晚的全過程。
晚上九點四十八分，陳硯舟進了公司。
他帶著賬本、錄音和律師初步意見。
他原本想給陳北淮最後一次機會。
自首。
退贓。
戒賭。
陳北淮跪在辦公室裡求他。
“哥，我真的會被砍手的。”
“你先給我八百萬，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陳硯舟拒絕了。
他說：“我幫你還過三次。”
“第一次二十萬，第二次一百二十萬，第三次三百七十萬。”
“你拿媽的養老錢賭，拿公司貨款賭，拿爺爺留下的老房抵押去賭。”
“這次我幫你還，你下次就敢拿命去賭。”
何秀蘭在旁邊哭。
“硯舟，北淮是你弟弟啊！”
陳硯舟說：“他是我弟弟，所以我送他去自首。”
“他再不進去，就真的廢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陳北淮。
他衝上去搶陳硯舟的手機。
兩人在走廊撕扯。
孟晚寧關掉了七號庫監控。
陳硯舟被推到後樓。
他意識到不對，轉身要走。
陳北淮從貨架上抄起冷庫專用破冰錘，砸向他的後腦。
第一下，陳硯舟倒地。
他還沒死。
手錶記錄顯示，他在地上掙紮了十一分鐘。
他試圖按下報警。
何秀蘭搶走他的手機。
錄音裡，她哭著罵：“你怎麼這麼狠心？你非要毀了北淮嗎？”
陳硯舟當時該有多絕望。
親媽拿走了他最後的求救工具。
孟晚寧在旁邊催：“快點處理，天亮貨車就來了。”
陳北淮第二次動手。
法醫說，緻命傷來自頸部銳器。
秦隊沒把照片給我看。
我也沒要。
我怕看完以後，自己控製不住衝進看守所和他們同歸於盡。
他們把陳硯舟裝進裹屍袋。
用乾冰壓住。
何秀蘭開車把清洗工具送進來。
孟晚寧回辦公室，用陳硯舟以前的公開視頻和她偷偷錄下的語音，做出那段“活著”的視頻。
淩晨兩點四十，他們開始執行“三點計劃”。
計劃裡，我會接到電話。
會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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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的監控會在十七分鐘裡“維護”。
孟晚寧安排好的保潔車，會停在A區拐角。
車裡有乙醚、繩子、假離婚協議、轉讓文件。
他們要把我弄暈。
按著我的手在文件上簽字，按手印。
再把我塞進駕駛座。
陳北淮會把車開到舊碼頭，連人帶車推進河裡。
第二天新聞就會寫：
青舟冷鏈總裁失蹤，妻子疑因婚變攜財產潛逃，途中意外墜河。
陳硯舟的屍體會被晚幾天“發現”在我車後備箱。
我會背上幫丈夫藏屍、殺夫奪產、畏罪自殺的爛名。
死了也洗不幹凈。
可他們算漏一件事。
我不會下樓挪車。
我也不會碰車鑰匙。
這件小事，陳硯舟記了三年。
那些自稱親人的畜生，一個都沒放在心上。
秦隊把案卷合上。
“你那通報警，救了你自己，也保住了最關鍵的現場。”
我看著桌上的證物照片。
冷庫門。
裹屍袋。
那枚戒指。
我輕聲說：“我隻想救他。”
秦隊沒說話。
我也沒再哭。
眼淚沒用。
陳硯舟要的是公道。
我就給他公道。
幾天後，所有涉案人員被正式批捕。
陳北淮涉嫌故意殺人、綁架預備、誣告陷害、偽造公司印章、職務侵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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