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莫斯科的陷落，冬宮裡的冷汗與金磚莫斯科丟了。
這座擋住過拿破崙大軍的宏偉城市。
羅剎國幾百年的舊都，沒有毀於漫天的大炮，也沒有毀於慘烈的逐街巷戰。
它被自己人從肚子裡活活咬爛了。
十天前，楊秀清帶著農奴大軍，像潮水一樣湧入了莫斯科。
太平軍沒放一槍一彈，就大搖大擺地佔領了外圍的所有街區。
沙俄的八萬精銳近衛軍，以及莫斯科城內所有的公爵、伯爵和富商，全部被迫放棄了廣闊的市區。
他們像一群驚弓之鳥，死死龜縮在莫斯科最核心的堡壘裡被高大的紅磚城牆包裹的克裡姆林宮和中國城（基泰格羅德）。
這是最荒誕的圍城戰。
內城的紅磚城牆上，雖然架著幾百門重炮，沙皇的近衛軍更是日夜巡邏。
而在城牆外，僅僅一街之隔，楊秀清根本沒打算開炮。
他讓人在克裡姆林宮的城牆根底下，支起了一千口大鐵鍋，日夜不停地熬著香氣撲鼻的肉湯。
大漢商行賣給他的幾百個高音大喇叭，直接對準了內城的高牆。
“城裡的窮兄弟們！貴族老爺的糧倉裡堆滿了白麵，你們卻在啃發黴的幹餅！打開內城的大門，天父分給你們土地！打開大門，貴族的老婆給你們當婆娘！”
宣傳政策的農奴嗓子都喊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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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誘惑性的俄語順著北風，越過紅磚城牆，無孔不入地鑽進內城，鑽進每一個給貴族老爺端茶倒水的底層農奴耳朵裡。
克裡姆林宮的城牆再厚，也擋不住早就爛透的社會結構。
給近衛軍大炮裝填火藥的，是農奴。
給公爵老爺烤麵包的，是農奴。
甚至在冰天雪地裡給城牆掃雪的，也還是農奴。
他們每天看著自己的主子，在溫暖的內城壁爐前吃著烤鵝，自己卻連一口熱乎的黑麵包也吃不上。
牆外飄進來的肉香和分地的口號，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先動手的是內城的馬夫和屠戶。
那天深夜，幾百個給近衛軍喂馬的馬夫，偷偷把劇毒的夾竹桃汁液倒進了戰馬的草料裡。
幾千匹戰馬一夜之間死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城裡的麵包師在送給城牆守軍的夥食裡，摻了大量磨碎的玻璃渣。
天快亮的時候，內城的活火山爆發了。
幾萬個拿著殺豬刀舉著劈柴斧頭的內城底層農奴，紅著眼睛衝上了鵝卵石街道。
他們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平時作威作福的近衛軍軍官。
一個貴族男爵還在睡夢中，就被他平時最看不起的洗腳女傭，用一把剪刀生生戳穿了喉嚨。
內城徹底大亂。
近衛軍首尾不能相顧。
趁著混亂，幾千個暴動的農奴衝到了連接紅場與中國城的最堅固的伊比利亞城門（復活門）前。
他們用血肉之軀擋住守軍的排槍，硬生生地絞斷了粗大的鐵索，從裡麵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包銅大門！
大門一開，黃色的洪流決堤了。
“天父平妖軍”踩著同胞的屍體，像一群餓瘋的野狼一樣衝進了克裡姆林宮和紅場。
沒有激烈的巷戰，隻有單方麵的屠殺和階級清算。
奢華的大公府邸被夷為平地，一箱箱的金幣和地契被當成垃圾扔到了大雪裡。
現在。
楊秀清穿著那件縫了三十六個補丁的破馬褂，一步一步踩著紅場的積雪。
他的腳下，鋪滿了羅剎貴族和沙俄將軍的屍骨。
他走到克裡姆林宮的最高處。
一把扯下了那麵象徵著羅曼諾夫王朝榮耀的雙頭鷹旗幟。
旗幟掉在泥水裡，被幾十萬雙踩著草鞋和破皮靴的腳踩成了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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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秀清轉過身，俯視著紅場上密密麻麻望不到頭的狂熱農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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