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恆河的洪水，歐陸的惡狼阿格拉紅堡的城牆在炮聲中震顫。
拉姆趴在爛泥裡，頭上的紅巾被硝煙熏得發黑。
他手裡死抓著大漢帝國造的步槍，槍管燙得手心起泡。
他的左右兩側，密密麻麻趴著十萬名和他一樣的達利特賤民。
沒有人發抖。
“炸藥包！掩護！”
前方，幾百個太平軍的廣西老兵赤著上身，貼著地麵翻滾。
大漢帝國賣的不止是槍，還有最純正的烈性黑火藥。
三門從英國人手裡繳獲的野戰炮對準了紅堡大門。
太平軍沒有專業炮兵，但打了幾年老仗，炸城門這種事輕車熟路。
“放！”
炮彈砸在銅皮包木的大門上，炸出三個臉盆大的坑。
不夠，再來一輪。
“放！”
第二輪。
大門開始變形，銅皮剝落。
“炸藥包上！”
三個老兵抱著三十斤的炸藥包，踩著彈坑衝到門根。
引信點燃，他們翻身滾進旁邊的壕溝。
“轟—。”
一聲悶響，阿格拉紅堡那扇幾百年沒被攻破的大門被炸出一個兩米寬的缺口。
碎石混合著守軍的殘肢飛上半空。
“殺妖魔！進天堂！”
太平軍老兵掛上精鋼刺刀，像黑色的鐵錐一樣紮進缺口。
拉姆從彈坑裡一躍而起，嘶吼著沖了進去。
城內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沸騰。
那些高高在上的婆羅門祭司被從神廟裡拖出來，倒吊在城牆上。
平日裡那些看都不敢看一眼的貴族老爺，正被賤民用鋤頭砸爛腦袋。
拉姆的目標隻有一個。
那個曾下令把他父親活活打死的剎帝利王公。
王公在幾名英國軍官的拖拽下，正拚命往內城的宮殿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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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端起槍，瞄準了其中一個英國軍官。
槍響。
軍官後背炸開血花，撲倒在地。
王公尖叫著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拉姆扔掉空槍，拔出腰間的柴刀，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
“賤民！你敢，我是剎帝利！”
柴刀落下。
一刀，兩刀，三刀。
鮮血噴濺在潔白的大理石上。
拉姆提著那顆頭顱，大步走到宮殿陽台上，高舉過頭。
城下的十萬賤民爆發出壓抑了幾千年的怒吼。
阿格拉陷落。
太平軍在恆河中遊釘下了一顆最硬的釘子。
消息傳到加爾各答時，達爾豪斯侯爵正在拆一封從波斯灣送來的密信。
信上隻有兩行字。
“西清八百萬眾已渡過底格裡斯河，奧斯曼帝國巴格達防線崩潰，蘇伊士地峽陸路通道麵臨切斷風險。”
他放下信，又拿起另一份剛從安拉阿巴德送來的急報。
兩份情報放在一起，達爾豪斯的臉色白了一瞬。
西清切斷了中東。
這意味著英國本土的援軍。
包括他申請的地中海艦隊根本無法通過蘇伊士地峽到達印度。
就算艦隊繞行好望角，也要多走三個月。
印度，成了一座孤島。
“總督閣下。”隨從推門進來，聲音發抖。
“阿格拉失守，太平軍加上裹挾的賤民，人數已膨脹到五百萬，他們正沿著恆河向下遊推進。土兵全線嘩變，我們擋不住了。”
達爾豪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沙盤前，指頭戳在恆河上遊的標註點上。
“太平軍現在在什麼位置？”
“前鋒已過阿拉哈巴德，主力正在恆河河穀行軍。”
“傳令皇家工兵營。”達爾豪斯。
“炸掉阿拉哈巴德上遊的所有河堤，人為決口。”
情報官愣住了：“閣下，下遊還有兩個忠於我們的土邦軍隊沒撤出來，還有至少三十萬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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