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普魯特河的死神，八旗鐵騎的排隊槍斃普魯特河東岸。
洪範騎在戰馬上，望著對岸那排白色的軍陣。
三天前，北清的哨騎越過了羅馬尼亞邊境。
現在，近4百萬人加上沿途裹挾的幾十萬烏克蘭、羅馬尼亞邊民像一條灰色的巨蟒，盤踞在他身後。
河水剛剛解凍，冰碴子順流而下。
河西岸，奧地利帝國三萬身著雪白軍服的正規軍已經列陣。
胸牆、火炮、預備隊，一樣不缺。
洪範舉起英製望遠鏡掃了一眼，嘴角一咧。
“這個奧國將軍，倒是個懂行的。”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側。
一個身著褪色八旗鎧甲的中年將領正死盯緊對岸，眼底冒著兇光。
嶽鎮彪川陝總督嶽鍾琪的曾孫。
“鎮彪。”洪範聲音不大。
“把東西拉上來。”
嶽鎮彪抱拳：“嗻！”
河西岸，奧地利陣地。
卡爾中將舉著黃銅望遠鏡，眉頭擰成一團。
對岸那些人的衣著確實像乞丐破羊皮襖帶血獸皮腦後拖著骯髒的金錢鼠尾辮。
但他們的眼神不對。
那些人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麻木。
還有人群後方那些蓋著油布的大車。
車周圍的騎兵，沉默、安靜，像一群蹲在暗處的狼。
“傳令，火炮裝填，步兵進胸牆。”卡爾放下望遠鏡，語氣沉穩。
“先打一輪。”
“轟！轟！”
幾十門青銅滑膛炮同時噴出白煙。
實心炮彈越過河麵，砸在對岸的爛泥裡，濺起數米高的泥柱。
有幾發落進了人群邊緣，血霧炸開，慘叫傳來。
卡爾再次舉起望遠鏡，等著看對方潰散。
對岸紋絲不動。
沒有人跑，沒有人叫，甚至沒有人低頭躲炮彈。
那些麵黃肌瘦的包衣阿哈像沒看見一樣，站在原地眼睛饑渴的望著河西岸。
卡爾的瞳孔縮了一下。
河東岸。
炮彈在洪範前方五十步處炸開，泥點濺到他的衣袍上。
他連眼皮都沒眨。
“對麵的炮，力道不夠。”
嶽鎮彪攥緊刀柄：“主子，末將帶人衝過去。”
“不急。”洪範擡起馬鞭，向前一點。
“讓他們先看看這個。”
號角聲響起。
人群向兩側退開，幾百輛大車被健牛拉到陣前。
油布扯下。
晨光中，上百門英法的火炮整齊排列，炮管直指對岸。
河西岸，卡爾中將舉著望遠鏡的手僵住了。
“開炮。”
洪範的馬鞭落下。
上百發開花彈帶著尖嘯砸向西岸。
連綿不絕的爆炸在奧地利炮兵陣地上炸開。
青銅炮管被掀上半空，炮手變成碎肉，火藥桶被引爆，二次爆炸把整個陣地犁了一遍。
卡爾的戰馬嘶鳴著把他甩進泥裡。
他從泥濘中爬起來，耳朵嗡嗡作響。
“敵襲！堅守陣地！”奧地利軍官的大吼在煙塵中響起。
倖存的步兵憑藉過硬的訓練，迅速衝進胸牆。
前膛槍上膛，槍口指向河對岸。
兩列橫隊，紋絲不動。
胸牆雖然被炸塌了一段，但剩下的部分還能用。
卡爾抹掉臉上的泥，心裡還有底。
3萬對4百萬，聽著懸殊，但對麵大多是裹挾而來的流民，能打的不過幾十萬。
隻要能擋住第一波。
河對岸開始渡河。
但渡河的方式讓卡爾的底徹底漏了。
不是一窩蜂地涉水衝鋒。
第一批人乘著木筏，用步槍劃水，快速渡河。
第二批扛著門闆，在淺水區架設浮橋。
第三批踏著浮橋衝鋒。
分工明確，有條不紊。
這不是流民，這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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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擊！”卡爾嘶吼。
前膛槍稀疏的子彈打在木筏上、水麵上。
有人中彈落水，血染紅河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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