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發獃。
春草走過來，把一塊酥糖塞到她手裡：“吃吧，甜的。”
秀蘭咬了一口，沒嘗出甜味。
“咱們還能去金陵嗎？”春草問。
“能。”秀蘭說。
“保底三個是鎮裡定的，咱們不佔，自費的路費，我自己出，我娘賣了一畝地，夠用了。”
春草沉默了一會兒：“我爹殺了兩頭豬，又借了二十塊，也夠。”
秀蘭看著她，忽然笑了：“那咱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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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的熱鬧一直持續到秋天。
柳樹鎮和楊家鎮的鬥爭還沒有結束，楊家鎮又送了五個姑娘，柳樹鎮沒錢跟了，隻能認輸。
但周德茂放話：“明年，柳樹鎮一定贏。”
縣議會那邊，趙鈞因為成功舉辦了“選秀文化節”，被縣裡的商家聯名表揚，據說要競選下一屆府議員。
長沙府的陳夢麟更得意。
“湘江秀女大典”在全省引起了轟動，畫冊賣了三萬冊，廣告收入覆蓋了所有開支還有盈餘。
他向省裡打了報告，建議將“湘江秀女大典”升格為“湖南省選秀大會”，讓全省各府都來參加。
消息傳到隔壁江西省，南昌府坐不住了。
他們宣布也要舉辦“贛江秀女節”，還放話說“湖南的姑娘不如江西的水靈”。
湖南的報紙立刻反擊，雙方在版麵上打了半個月的嘴仗。
秀蘭不知道這些。
她隻知道，她的名字被列入了“湘潭縣自費赴京團”的名單。
和她一起的，還有春草，還有另外三十多個沒評上獎的姑娘。
她們將坐著最便宜的火車硬座，去那個她們隻在畫冊上見過的城市。
走的那天，柳樹鎮萬人空巷。
鎮長周德茂站在城隍廟前，對著二十個姑娘喊話。
“你們是柳樹鎮的驕傲！到了天京，不管選沒選上，都要挺直腰桿！咱們柳樹鎮的人，不丟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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