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開盤下注，賭這個姑娘能不能進國選。
一個穿黑西服的男人舉著牌子。
“賠率一賠三！買定離手！”
一群人圍著下注，有人押五塊，有人押十塊。
秀蘭這才明白，這不光是選秀，還是全民活動。
老百姓買彩票猜誰能選上，商人開賭盤押誰能贏。
春草想押那個彈琵琶的姑娘，秀蘭拉住她。
“你有多少錢？輸了你爹不罵你？”春草縮了縮脖子，沒敢下注。
從茶樓出來，秀蘭和春草又看到一家更熱鬧的。
“成都府vs大同府聯合對抗賽”，門口貼著海報：今晚七點，兩大府佳麗同台競技，觀眾票選勝者，頭獎五十塊。
票價一塊，含瓜子茶水。隊伍排出去老遠。
春草想進去，秀蘭說：“一塊錢呢，夠你吃多少酥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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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隻好作罷。
秀蘭站在街邊看了一會兒，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這些大府的姑娘，有的是商會捧，有的是僑商贊助，連才藝展示都能賣門票。
她有什麼？一件舊嫁衣改的漢服，一個破包袱，一張地契押條。
她拿什麼跟人家比？
晚上，秀蘭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春草已經打起了呼嚕。
她翻了個身，從包袱裡摸出那張地契押條，握在手心裡。
押條上麵寫著“湘潭縣柳樹鎮陳家村旱地一畝三分”。
她娘賣了這畝地，才湊夠她來天京的路費。
她把押條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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