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伊洛瓦底江的骨頭曼德勒城南，六萬五千緬軍列陣。
對麵，安南和後金的三萬人也擺開了架勢。
戰象排在最前麵，騎兵在兩翼，步兵居中。
旗號在晨風裡飄，誰也不比誰矮一截。
後金陣中，吳金騎在高頭大馬上，腦後拖著烏黑油亮的辮子。
安南陣中，阮文仁騎著象，手裡握著刀。
岑自豪站在狼兵隊列最前麵，光腳，短褂，一把苗刀橫在膝蓋上。
瑪哈站在高地上，看見對麵後金軍陣裡的辮子，笑了。
他催馬往前走了幾步，扯著嗓子朝對麵喊：“吳金！你那條辮子養了多少年？比真滿人還長！”
聲音穿過空曠的田野，傳到對麵。
吳金臉黑了一下，也催馬往前走了幾步，回喊：“瑪哈！管好你自己的腦袋！英國人不要你們，我們可要！”
瑪哈哈哈大笑：“你們？安南人？後金人？都是大漢的狗！狗咬人之前，先問問主子讓不讓！”
安南將軍阮文仁臉一沉，催馬到吳金旁邊，低聲說：“別跟他廢話，打進城，先搶王宮，誰先進城，誰頭功。”
吳金拔出馬刀，身後號角響了。
安南的三十頭戰象排成一排，象背上木塔樓裡坐著步槍兵，象蹄踏在地上，悶響，塵土飛揚。
瑪哈手裡還有二十頭戰象，個頭和安南大同小異，但更多，他把象兵全壓了上去。
緬軍的老象低著頭，象牙上綁著鐵刺，撞在一起的時候，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幾百步都能聽見。
象鼻絞在一起，象背上的塔樓互相撞擊，木屑飛濺，士兵從高處摔下來，被自己人的象蹄踩成肉泥。
一頭安南戰象被鐵刺捅進眼睛，慘叫著亂沖，撞翻了自家的步兵。
緬軍戰象被步槍打穿了肚子，腸子拖在地上，還在往前沖，直到栽進壕溝裡。
象兵大戰打了不到一炷香，死了十幾頭象，屍體橫在戰場中間，誰也過不去。
吳金不等了，他揮刀，後金騎兵從兩翼包抄，馬蹄聲悶雷般滾過來，馬刀在陽光下閃。
瑪哈的紅旗往下一壓，緬軍火槍隊齊射，劈裡啪啦，煙霧瀰漫，前排騎兵倒下一片，後麵的踩著屍體繼續沖。
距離太近，來不及裝第二發子彈。
騎兵撞進了步兵陣。
馬刀起落，人頭滾。
一個後金騎兵一刀砍斷緬軍士兵的胳膊，那士兵還沒叫出來，第二刀削掉了半邊腦袋。
另一個騎兵被刺刀捅下馬，摔在地上，被緬軍用槍托砸碎了臉。
瑪哈站在高地上，看著自己的陣線在崩潰。
他拔出刀，走下高台，帶著三百親兵衝進了最亂的地方。
一刀砍翻一個安南步兵，那人腦袋飛了。
一刀捅進馬肚子，馬倒了，騎手摔下來，身後的親兵一槍托砸碎了那人的腦袋。
渾身是血的他嘴裡喊著：“頂住！不準退！”
他的兵看見將軍在拚命，不跑了轉過身，舉槍射擊，更是端著刺刀反衝鋒。
岑自豪蹲在狼兵陣前，嘴裡嚼著生米，看著前麵殺紅了眼的戰場。
吳金騎馬衝過來，一腳踢在他屁股上：“上去！砍死那些緬狗！”
岑自豪吐掉嘴裡的米，站起來，舉起苗刀。
身後的狼兵嗷嗷叫著衝出去。
他們光著腳，跑得飛快，從步兵縫隙裡鑽過去，直接撲進了緬軍側翼。
一個狼兵砍翻緬軍士兵，刀卡在骨頭裡拔不出來，旁邊的緬軍一刺刀捅穿了他的肚子。
他抱住那根刺刀，用最後的力氣咬住了對方的耳朵，撕下來。
另一個狼兵被三個緬軍團團圍住，他蹲下來，刀橫掃，砍斷了兩條腿，然後被第三個人的刺刀從後背捅進去，倒在地上，還在往前爬。
岑自豪沖在最前麵，苗刀起落，一刀砍斷緬軍軍官的脖子，血噴了他一臉。
他舔了舔，腥的，沒停，繼續砍。
阮文仁的帽子被子彈打飛了，頭髮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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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替他擋了一槍，死在他懷裡。
他把親兵的屍體推開，撿起帽子扣回頭上，對著身邊的士兵吼。
“沖！第一個衝進城的，賞金一萬！”安南兵嗷嗷叫著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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