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裡，天王府。
洪秀全靠在純金寶座上，眯著眼聽曲，兩個印度舞女跪在他腿邊，一個捶腿，一個剝葡萄。
旁邊十幾個剛閹的印度太監低著頭，有人褲腿還在滲血，扶著牆才能站穩。
歌女彈著琵琶，調子軟綿綿的，洪秀全左手摟著一個波斯女人，右手端著玉杯，裡麵是兌了蜂蜜的印度烈酒。
他喝了一口，打了個酒嗝，笑眯眯的，舒服得像一攤爛泥。
外麵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傳令兵渾身是泥，連滾帶爬衝進大殿，撲通跪下：
“天王！勒克瑙急報！”
洪秀全眼都沒睜：“念。”
傳令兵聲音發抖：“忠王、英王與英軍血戰十幾晝夜彈盡糧絕但是……”
“但是什麼？”
“大漢帝國的軍隊突然從東麵出現把勒克瑙城給佔了了忠王說弟兄們實在打不動了隻能撤出……”
洪秀全猛地睜開眼，手裡的玉杯停在半空。
“撤出？”他的聲音拔高了，“撤出勒克瑙？”
傳令兵把頭貼在地上。
“是忠王說大漢帝國沒有跟我們打但是他們把城佔了弟兄們要是抵抗，就是跟大漢開戰可那時候連站都站不穩了所以，所以。。”
“所以他們就白白把城讓出去了？”洪秀全站起來，臉上的肥肉直抖。
“朕花了多少錢？死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把英國人打跑，大漢帝國來撿現成的？”
他一把將玉杯摔在地上，杯子碎了，酒濺了一地。
“誰帶的兵？大漢帝國誰在主事？”
傳令兵聲音發抖：“回天王是大漢帝國印度方麵全權軍務大臣康祈光親自指揮，他們沒有放一槍就是兵臨城下忠王說弟兄們實在沒有力氣再打了。。”
洪秀全暴跳如雷，拔出腰間的寶劍，一劍砍在柱子上，金屑飛濺。
“康祈光？康祈光算什麼東西？也敢搶朕的城？！”
他像瘋了一樣在殿內轉圈，劍尖指著殿內所有人。
“朕跟英國人打生打死！死了幾十萬人！他康祈光一槍不放，把城拿走？！天底下還有這種道理？！”
沒人敢擡頭，太監們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子。
洪秀全罵累了，劍“當”的一聲扔在地上，他癱坐在寶座上，喘著粗氣，眼睛裡全是血絲。
一個老臣戰戰兢兢地擡起頭：“天王大漢帝國此舉是黃文的意思康祈光隻是執行真正要拿勒克瑙的是大漢帝國朝廷。。”
洪秀全愣了一下。
黃文，他的小表弟。
他的臉色慢慢緩了下來。
當年在廣西，黃文餓得快死了是他贊助了五百個兵。。。
“是黃文的意思？”洪秀全重複了一遍，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老臣點頭：“天王，大漢帝國如今佔了整個中原，兵強馬壯，康祈光又是他們的名將，此番趁我們與英軍兩敗俱傷，奪了勒克瑙，顯然是黃文授意的。”
洪秀全靠回寶座上，端起另一杯酒，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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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了。
殿內的人都在等他開口。
“朕當是誰呢。”他擺了擺手，“原來是朕的小表弟，行了行了，一個勒克瑙，給他就給他了，朕還能跟自己的表弟翻臉？”
老臣愣住了：“天王那可是勒克瑙死了幾十萬弟兄才守下來的。。”
“死了就死了。”洪秀全打斷他。
“朕還有二十萬人，北邊給了黃文，朕還有南邊，黃文是朕的表弟，當年要不是朕，他早就餓死了，他搶朕一個勒克瑙，就當還債了，親戚嘛，打斷骨頭連著筋。”
他越說越輕鬆，好像丟的不是一座城，是一塊破抹布。
“再說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大漢帝國又沒有跟朕打，他們隻是佔了城，又沒有殺朕的人，忠王他們不是好好的嗎？撤出來就行了，跟自家表弟較什麼勁，況且打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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