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木生站在碼頭上，看著一艘大漢帝國的商船卸貨。
木箱子上印著“佛山明興兵工廠”的字樣，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加特林速射炮，型號1861”。
加特林，這玩意兒在大漢帝國，已經是淘汰貨了，十年前就發明出來的東西，帝國陸軍換了三代。
這些老掉牙的加特林，現在成為大量新興民營兵工廠的拳頭產品，被主管帝國兵工廠的大人一拍腦袋賣給美國人。
鄭木生蹲在箱子上，點了一根煙。
阿財從旁邊湊過來：“生哥，這加特林，聽說一分鐘能打兩百發？”
“兩百發？那是老黃曆了。”鄭木生吐了口煙，“帝國現在用的，一分鐘六百發，這個是淘汰下來的。”
阿財咂了咂嘴：“淘汰的也夠洋基佬用了。”
鄭木生看著海麵，港口外麵，隱隱約約能看到幾道黑煙，那是帝國海軍的巡邏艦在海上轉悠。
現在這片海，是帝國說了算。
北大西洋防衛司令部去年下了死命令：歐洲的船，一艘都不準進北美海域。
英國的、荷蘭的、西班牙的，全不準來，敢來？先查，查完了趕，趕不走就扣，扣了還不走直接開炮。
不是沒有不怕死的，去年秋天，一艘英國商船裝著兩千支恩菲爾德，想從哈利法克斯進美國，剛進北美海域，就被帝國的巡洋艦攔了。
英國船長說這是公海，帝國海軍少校說這是帝國保護區，英國船長罵了一句，帝國海軍直接把船拖到了哈利法克斯港，人扣了到現在還在挖礦，貨全沒收。
英國人抗議的照會通過第三國遞到了天京，天京沒理，過了半個月，英國人又發了一份照會，語氣軟了不少。
天京還是沒理，英國人不敢再發了，他們怕，怕什麼？怕帝國真的打過去。
1858年那場仗，英國人到現在還記得，印度丟了，加拿大丟了，澳洲丟了，南非丟了。
皇家海軍被打殘了，主力艦沉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全縮在英吉利海峽，連出去巡邏都不敢，到現在，兩國還沒簽停戰協議，還處於戰爭狀態。
帝國隨時可以進攻英國本土。
荷蘭人更慘，南洋和南美的殖民地丟了，艦隊沒了，連國內的經濟都垮了，西班牙人也好不到哪去，古巴和菲律賓全丟了，加勒比海的據點一個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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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國家，也是連停戰協議都沒簽，也是怕得要命。
所以這三個國家抱團了。
英國出錢，荷蘭出船，西班牙出人，湊了一支“聯合艦隊”，說是要“維護歐洲尊嚴”。
聯合艦隊有大大小小三十多艘，鐵甲艦？兩艘，還是英國剛從船廠拖出來的，連試航都沒做完。
帝國北大西洋防衛司令部在哈利法克斯駐了多少船？鐵甲艦四十二艘，巡洋艦上百艘，光一個分艦隊的火力，就夠把聯合艦隊送進海底三回。
英國議會吵了三個月，最後還是沒敢派艦隊出來，還是不敢，將軍們算過，三十多艘船開到大洋中間，遇上帝國的巡邏艦，人家一輪齊射，能沉一半。
帝國在加拿大和古巴都有港口，鐵甲艦滿大洋巡邏，跑都沒地方跑。
所以歐洲的商船，一艘都進不來。
法國人聰明，1858年那場仗，法國沒參戰，拿破崙三世在大漢帝國和英國之間兩頭下注，最後押對了。
帝國佔領加拿大和古巴之後，法國第一個遞了國書，承認帝國對這些領土的主權，帝國高興了，給了法國人一塊肉骨頭，允許法國對美放貸。
美國聯邦政府缺錢，金庫快空了，黃金一船一船往帝國運，法國的銀行家看到了機會，給聯邦政府借了一大筆錢，利息高得嚇人，反正最後還是要流到帝國買槍。
法國人得了好處，自然幫著帝國說話，英國人想在歐洲搞反大漢聯盟，法國人第一個反對，荷蘭人和西班牙人跟著英國跑，法國人就敲打他們，整個歐洲，被法國這根攪屎棍攪得烏煙瘴氣。
英國、荷蘭、西班牙三個國家，一邊抱團取暖，一邊拚命造軍艦，船廠三班倒，工人累得吐血，可造出來的船，跟帝國的鐵甲艦比，還是差了十年。
他們不知道，帝國海軍已經換了三代了，他們還在造第一代鐵甲艦，等他們的船下水，帝國的艦隊已經蹲在他們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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