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側廳的紅酒與直播的手銬大漢帝國國會大廈，側廳。
林棟拿著那張皺巴巴的旁聽證。
他坐了多天的火車，終於來到了大漢帝國的首都
但長途火車讓他精神很恍惚
在進進去國會時，他被銅門檻絆了個趔趄，重重地摔在波斯地毯上。
頭頂的水晶吊燈晃得他睜不開眼。
空氣裡飄著昂貴的古巴雪茄和女士香粉的味道。
“什麼人！退後！”兩名皇家警衛手按在了槍套上。
林棟把那張硬紙片拍在門框上。警衛剛要揮手趕人，側廳那扇雕花木門開了。
一個穿藏青色長衫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八字鬍，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沈覺。
“讓他進來。”沈覺的聲音很溫和。
溫和得像大學教授在叫一個犯錯的學生。
側廳的門關上了。把大廳裡的喧囂隔絕在外。
沈覺沒有看林棟。他對著半身鏡，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真絲領結。
“肉湯好喝嗎？”沈覺問。
林棟的血瞬間衝上天靈蓋。“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工人不會跟我們走！你故意讓我去送死！”
“我知道。”沈覺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也知道你會被追進下水道。被大連巡警的布控報告，昨天晚上就放在我桌上了。”
林棟愣住了，他渾身發抖。
“你拿我當誘餌？”
“不。”沈覺抿了一口紅酒，“我拿你當證據。”
沈覺走到落地窗前。
他指著樓下熙熙攘攘的天京街道。
“你看那些人，早上吃茶葉蛋，中午吃土豆燉肉，晚上拿著津貼帶孩子去戲院看半價電影，你告訴我，你怎麼點燃他們？拿你那兩萬塊錢去點嗎？”
“可你是同盟的高層！是你說要發動群眾！”
“群眾？”沈覺笑了。
笑得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悲憫。
“群眾是數字，是選票。是質詢時可以用來跟內閣施壓的統計表，群眾，絕對不是那些為了五十塊獎金，就能把你按在臭水溝裡的工人。”
林棟雙眼猩紅：“你這是背叛！你背叛了大同階級！”
“背叛？”
沈覺拉開抽屜，抽出一疊照片，甩在林棟麵前的茶幾上。
照片裡，林棟頂著熊貓眼在臭水溝裡撲騰，那些印著偉大理想的傳單泡成了噁心的紙漿。
“你那兩萬塊的經費，買了我今天一份最完美的質詢報告。”沈覺眼神裡滿是精英的傲慢。
“‘海外激進分子煽動失敗，證明帝國底層福利體係極穩固，重工業無需軍管，隻要我今天把這份報告拍在皇帝的案頭上，內閣就會妥協。而我，會因此拿到帝國預算委員會的席位。”
林棟瞪著眼前的男人：“你根本不想革命……你隻是想當官？”
“我想贏。”沈覺理了理袖口。
“真正的權力，要在西裝革履的議會裡，用規則去奪取。而你，林棟同誌，你隻是我的一道測試題。現在，測試結束了。”
沈覺拉開另一個抽屜，扔出一疊錢。
“回海外去，或者。。”沈覺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嘲弄。
“去楊秀清大同國，聽說那邊的礦工，還沒吃過天京的茶葉蛋。”
林棟盯著那疊錢。他又擡頭盯著沈覺。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在下水道裡哭還難看。
“沈覺，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沈覺挑了挑眉毛，沒有說話。
“你把人當數字。”林棟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總有一天，你會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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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棟抓起那疊錢。
轉身，一腳踹開側廳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外，國會大廳傳來雷鳴般的掌聲。
沈覺的質詢演講要開始了。
林棟站在走廊的陰影裡，把那疊錢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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