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棋手與引線國會大廈外。艷陽高照。
正在國會外頭的林棟看著沈覺被反剪雙手,如拖死狗般被押上黑色的軍車。
沈覺的金絲眼鏡掉了一隻鏡腿,精緻的西裝皺成一團,脖頸處布滿狼狽的勒痕。
曾經不可一世的精英議員,現在正如一條喪家犬。
林棟的手心全是冷汗。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沈覺在側廳裡說的話“南美總部”、“三千萬漢元”、“全票通過”。
這些信息是籌碼,也是催命符。
林棟轉過身正準備借著人群偷偷溜走。下一秒四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如牆般封死他任何可以逃跑的路線。
“林公子。”
左邊那個男人麵無表情,掏出證件,在林棟眼前冷淡地晃了一下,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有人想見你。”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認錯人了!”林棟臉色發白,腳步慌亂連連後退,大腿劇烈顫抖。
“你認識這個。”
右邊那個男人從懷裡抽出一張黑白照片,直接甩在林棟的胸口上。
照片裡,林棟站在海外一所大學的門口。
他旁邊站著一個穿長衫戴禮帽的中年人。
那是他的恩師,他奉為信仰的革命引路人,海外同盟的領袖—周慕雲。
林棟的臉色瞬間慘白。
地下三層。
這裡沒有窗戶。
隻有頭頂一盞慘白的汽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林棟被按在冰冷的鐵椅子上。
對麵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很普通的白襯衫,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鋼筆。
但林棟認得這張臉,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在報紙上見過這張臉。
大漢帝國的最高掌權者,黃文陛下。
黃文沒有看林棟。
他的麵前整齊地擺著三樣東西:林棟的海外護照、半杯沒喝完的紅酒、一張阿根廷潘帕斯銀行的匯款底單。
“周慕雲把你賣了。”
“陛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林棟咬著牙雙目赤紅瞪著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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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是真正的革命者!”
黃文沒有爭辯。按下了桌上的一台錄音機。
沙沙的電流聲過後,周慕雲熟悉的聲音清晰地跳了出來。
“那個姓林的小子?讓他去東北送死,帝國精力是有限的,他鬧得越兇,我們在國會就越安全。他那種蠢貨,天生就是用來吸仇恨的炮灰。”
錄音哢噠一聲停了。
林棟渾身僵硬,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起周慕雲拍著他肩膀說“你是革命的火種”時的悲憫表情。原來那不是鼓勵,是估價。他連兩萬塊錢都不值。
“沈覺完了,你們那個漏風的同盟也完了。”黃文把鋼筆往桌上一拍。
“但周慕雲還在南美,宗社黨還有多條大魚沒露頭,我需要一個人回去,幫我釣魚。”
林棟擡起頭,眼裡全是血絲。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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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笑了。
拉開抽屜,拿出兩樣東西,並排擺在桌麵上。
左邊,是一份的船票。目的地:阿根廷,明天淩晨出發。
右邊,是一把上膛的手槍。
“兩條路。”黃文指著船票。
“拿著它,回南美。接近周慕雲,把剩下三條魚的行蹤傳回來,你每傳一條,我給你十萬。這筆錢,夠你在南美搞一個理想國度。”
“帝國會支持你在南美的行動。。”
黃文的手指移向手槍。
“第二條路。你現在拿起槍,對著自己的腦袋扣扳機。我會讓人給你寫一篇聲情並茂的悼詞。題目就叫殉道者林棟。”
“我會把你寫進帝國的反麵教科書,讓下一代天天指著你的照片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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