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血泥裡的鼠尾辮巴拉那地峽。中美洲聯軍第一道防線。
雨下了一整夜，戰壕底部的黃色爛泥沒過了士兵的小腿肚。
爛泥裡混雜著糞便和雨水。
哥倫比亞第三步兵師少尉胡安趴在沙袋後麵。
胡安的雙手握著大漢帝國製造的重機槍黃銅把手，把手冰冷。
但他的手心全是黏滑的冷汗。
前方是一百米寬的開闊地，帶倒刺的鐵絲網拉了整整三層。
胡安不怕死。
他身後是八十萬中美洲聯軍，戰壕裡每隔十米就有一挺大漢帝國的重機槍。
子彈鏈掛在進彈口。
綠色的木質彈藥箱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胡安在等對麵的大軍衝鋒。
濃霧散開。
開闊地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大片灰色的影子。
影子慢慢靠近。
胡安的瞳孔極速收縮呼吸在胸腔裡瞬間停滯。
衝出濃霧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白人婦女、老人和平民。
幾十萬人。
全被粗暴地剝光了衣服，沒有任何遮羞的布料。
生鏽的粗鐵絲直接穿透了這些男女老少的鎖骨。
十個人串成一排。
她們光著腳。
踩在尖銳的碎石上。
如驅趕羊群一樣，朝著聯軍的重機槍陣地挪動。
胡安看到了這些赤裸平民身後的督戰隊。
胡安的胃部一陣劇烈痙攣，酸水直接頂到了嗓子眼。
督戰隊全是長著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的歐洲男人。
但這些歐洲男人的前半個腦袋被剃得精光，露出慘白的頭皮。
他們的後腦勺上，留著一根極細長難看的金錢鼠尾辮。
這些歐洲兵身上穿著普魯士軍裝。
金髮碧眼的白人，拖著金錢鼠尾。
這種極度扭曲的文化錯位感，讓戰壕裡的所有聯軍士兵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歐洲兵手裡揮舞著帶血的馬鞭。
馬鞭重重抽在裸體女人的後背上，皮開肉綻。鮮血飛濺。
留著鼠尾辮的歐洲兵用生硬怪異的漢語口音瘋狂大喊。
“主子有令！後退者殺！”
人群越來越近。
胡安的雙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黃銅把手在他的掌心裡打滑。
他聽到了前麵人群裡的哭喊聲。
那些光著身子的女人用西班牙語絕望地呼救。
她們是南美的平民，她們是胡安的同胞。
“開火！”連長在戰壕後麵拔出指揮刀聲嘶力竭地狂吼。
沒有人扣動扳機。
整條防線上的一千挺重機槍全部啞火。
機槍手們獃獃地看著瞄準鏡裡那些光著身子的同族女人。
“開火！不開火我們全得死！”連長衝上前一槍打死了一個發獃的機槍手。
胡安閉上眼睛。
他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
大拇指重重壓下機槍的黃銅擊發壓闆。
機槍轟鳴。
槍口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
大口徑子彈粗暴地撕裂空氣。
六百發每分鐘的射速。
第一波彈雨如鋼鐵颶風一樣潑向開闊地。
大口徑穿甲彈打在赤裸的白人身上。
人體直接被攔腰打斷。
第一排的平民瞬間碎裂。
殘肢斷臂飛上半空，溫熱的鮮血混著大腸和小腸，直接噴灑在後麵女人的臉上。
鐵絲還連在她們的鎖骨上。
前麵的人被打碎了，後麵的人被鐵絲拖著，絆倒在血肉模糊的屍堆裡。
胡安閉著眼睛，機槍的巨大後坐力震得他雙臂發麻。
他聽不到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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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聽到子彈打爆頭顱的悶響。
三分鐘。
第一波衝鋒的三萬名平民如割麥子般全部倒下。
陣地前方的地雷被肉體完全蹚平。三層鐵絲網上掛滿了半截的屍體和流淌的內臟。
屍體在陣地前堆起了一米高的紅色肉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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