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的視線變成了一片血紅。
胡安的雙手從重機槍的黃銅把手上滑落。
他扣不動了。
整條戰壕裡的槍聲開始變得稀疏。
崩潰是會物理傳染的。
機槍手們放開了武器。
新兵們跪在爛泥裡劇烈嘔吐。
他們吐空了胃裡的酸水，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
有士兵瘋笑著衝出戰壕，他們扔掉步槍，迎向對麵的人群。
這些發瘋的士兵瞬間被後麵的通古斯兵用亂槍打成篩子。
連長揮舞著指揮刀砍殺逃兵。
但連長被自己人從背後一槍打穿了心臟。
防線沒有被大炮轟塌。
但被殘忍的同類相食活活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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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槍的水冷套筒徹底燒乾，純鋼槍管紅得發亮。
胡安癱坐在爛泥裡，他獃獃地看著那些留著老鼠尾巴的歐洲兵。
歐洲兵踩著女人和老人的屍體，越過了戰壕的沙袋。
刺刀毫不留情地捅進聯軍士兵的胸膛。
沒有激烈的肉搏。
中美洲聯軍的士兵徹底喪失了反抗的意誌。
他們任由通古斯兵把刀子送進自己的心臟，隻想儘快結束這場噩夢。
一個身材高大的通古斯軍官跳進戰壕。
軍官走到胡安麵前，帶鐵釘的軍靴踩住胡安的大腿。
軍官一把揪住胡安的衣領，把胡安拖出機槍陣地。
大霧徹底散去。
巴拿馬地峽的爛泥地裡，躺著十幾萬具殘缺不全的赤裸屍體。
血水匯聚成河，流進旁邊的熱帶雨林。
殘存的五萬中美洲聯軍士兵全部被繳了械。
他們被鐵絲捆住雙手跪在同胞的屍體山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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