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名額。
蘇清和放下手裡的茶碗，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食攤老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收碗。
“大漢小姐，第一次來大阪，嚇著了吧？”
老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港口天天這樣，習慣就好了。”
蘇清和指著那些散去的年輕勞力。
“大漢的米價這麼便宜，你們剛才說，一分錢就能吃飽飯。為什麼他們為了一個月兩塊錢的工資，連命都不要？”
蘇清和無法理解。
兩塊錢，在上海隻夠她喝幾杯高檔咖啡。
食攤老闆收起銅闆，指著遠處那座高聳的八旗衙門。
又指著更遠處冒著黑煙的大漢重工廠。
“米確實便宜，餓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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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嘆了口氣。
“可是小姐，大漢把東西賣得太便宜了，我們本地的農民種一畝水稻，收上來的米連種子錢和肥料錢都賣不回來，鄉下的布坊、鐵匠鋪，全被大漢的便宜貨擠垮了。”
老闆指著街上那些像遊魂一樣的男人。
“大家都不種地了，全跑進城裡找活幹，可大阪就這麼幾個大漢老闆開的廠，哪有那麼多空缺？”
“人要活著，總得交房租，總得交八旗老爺收的各種雜稅，總得娶老婆生孩子。沒錢，八旗的差役就來抓人抵債。”
老闆看著那幾個剛招上工、歡天喜地去領號牌的年輕人。
“大漢小姐，在你們本土，是工廠缺工人，在這兒，是工人缺工作。”
老闆搖著頭，轉身去擦油膩的桌子。
“五千個人，搶五十個飯碗。老闆讓幹七個時辰，誰敢幹六個時辰，明天這飯碗就是別人的。這就叫認命。”
蘇清和坐在闆凳上，背後的冷汗浸透了裡麵的襯衣。
她終於明白衛文泰為什麼要派她來這裡開通婚事務所了。
這裡的確不是戰火連天易子而食的地獄。
但這裡是一個更恐怖更讓人窒息的修羅場。
大漢帝國的低價物資，保證了這裡的人口不會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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