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一千個人搶一個飯碗汽笛撕裂了海風。
大漢帝國“天星三號”客輪靠上八旗日本大阪港的棧橋。
蘇清和提著小藤箱，踩著搖晃的跳闆走下船。
棧橋外麵，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木闆棚戶區，低矮、破敗。
蘇清和沒有急著去找衛文泰給的辦事處地址。
她走過兩條街，在一個掛著破布招牌的食攤前停下，拉開一條長闆凳坐了上去。
“老闆，一碗米飯，一條烤魚。”
蘇清和掏出兩枚大漢帝國的一角銅元，放在油膩的桌麵上。
攤主是個穿著舊和服的中年日本人。
他看見那兩枚銅元，眼睛立刻亮了。
“大漢小姐，您這錢給得太多了。”
攤主操著有些生硬的漢話，轉身從大鐵鍋裡盛了滿滿兩大碗精白米飯。
又端上一整條烤得流油的秋刀魚。
最後還從木匣子裡抓出一大把麵值一分的銅闆。
恭恭敬敬地推到蘇清和麵前。
蘇清和看著找回來的那一堆零錢，眉頭擰在了一起。
她記得衛文泰說過，八旗日本是個滿清遺老建立的爛攤子。
她以為這裡會和朝鮮的鄉下一樣餓殍遍野，賣兒鬻女。
但這裡沒有餓死的人。
大漢帝國的商船每天往這裡傾銷過剩的糧食和輕工業品。
一分錢就能買一碗精白米飯，幾分錢就能吃上肉。
既然糧食這麼便宜，人應該活得不難。
就在這時，“當”的一聲巨響。
街對麵，一個穿著漢服漢人管事。
跳上一個裝貨的高腳木箱，手裡提著一麵黃銅鑼。
“大漢關西富土康紡織廠，擴建三號車間！招男工五十名！包兩頓飯，月薪兩個漢元！”
管事拿著鐵皮喇叭。
“老規矩，隻要簽死契的！乾死在車間裡自己負責！不講價！”
話音剛落，整條街沸騰了。
原本蹲在牆根抽旱煙，躺在棚戶區陰影裡的男人們。
像聽到了衝鋒號一樣，紅著眼珠子朝那個木箱撲了過去。
人群把街麵堵得水洩不通。
粗略掃過去，少說有五六千人。
管事身後的十幾個彪形大漢，手裡拎著胳膊粗的水火棍。
劈頭蓋臉地砸下去，硬在人群最前麵清出一條半米寬的空地。
蘇清和端著茶碗，看著這瘋狂的場麵。
木箱前麵，擠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日本青年，叫木村。
他個子不高，但一身腱子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褪色的粗布短打。
“脫衣服！”
漢人管事拿著一根小竹棍，指著最前麵的一排人。
木村二話不說，一把扯掉短打，光著膀子站在帶著涼意的海風裡。
管事走上前，像挑牲口一樣，拿竹棍撬開木村的嘴。
看了看牙齒的磨損程度，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和胳膊上的肌肉。
“把地上的沙袋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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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指著腳邊一個印著大漢麵粉廠字樣重達一百斤的麻袋。
木村上前一步，雙手摳住麻袋角，大喝一聲，直接把一百斤的沙袋舉過頭頂。
他連大氣都沒喘，腿肚子都沒打轉。
“算你一個，去後麵按手印。”
管事滿意地點點頭。
木村把沙袋扔在地上。
這個二十歲的壯漢，眼圈紅了。
他沒有任何被當眾扒光檢查的屈辱感。
反而撲通一聲跪在管事麵前，腦門重重磕在青石闆上。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給飯吃！”
木村連磕了三個頭，爬起來飛奔到後麵的賬房桌前畫押，生怕晚一步名額就飛了。
管事繼續往下挑。
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同樣脫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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