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大夏朝,遠不像表麵那般太平。
皇帝久居深宮,各地藩王心思浮動,山北道之外,已是流民四起,烽煙隱隱。
即便在這偏遠的淮雲縣,妖邪作祟、詭異橫生的傳聞也漸漸多了起來。
這身捕快公服,在真正的動蕩麵前或許不堪一擊,但至少,能給這風雨飄搖中的小家,撐起一片小小的屋簷。
陳北收回目光,看向正小口啃著餅、嘴角還沾著餅屑的妹妹,眼神柔和。
最後一筷子菜就著餅子下肚,陳北滿足地舒了口氣。
他剛放下碗筷,旁邊的陳小魚就像隻靈巧的小兔子般跳了起來。
“不許動!”她小手一伸,按住陳北正要收拾碗碟的胳膊,小臉故作嚴肅,“說好了的,碗必須歸我洗!”
陳北看著她那副“我很有道理”的模樣,忍不住想笑,故意逗她:“我們陳大廚今天掌勺辛苦,這幾個碗,哥哥洗了也是應該的。”
“不行!”陳小魚一把將碗碟攬到自己麵前,護得緊緊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哥你巡一天街肯定累壞了,我都看見你剛才揉肩膀了!快去院裡坐著歇歇,或者去練會兒功也行,這裡交給我!”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推著陳北往院子裡走。
陳北確實感到一股深沉的疲憊從骨子裡透出來,不僅僅是今日巡街的勞累,更有接任捕快這一個月來,精神始終緊繃的倦意。
他拗不過妹妹,隻得順勢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
“好好好,聽你的。”他看著妹妹像隻忙碌的小蜜蜂,手腳麻利地將碗碟疊起,嘴角帶著無奈又欣慰的笑意。
“那就有勞我們家小魚了。小心別摔了,碗碎了沒事,別劃著手。”
“知道啦,哥你真囉嗦。”陳小魚端著碗筷往廚房走,嘴裡小聲嘟囔著,可翹起的嘴角卻洩露了她心底的受用。
廚房裡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碗碟輕微的碰撞聲。
他輕輕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閉上眼。
父親的影子、那本染血的刀譜、縣衙裡同僚們看似尋常的議論……諸多畫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哥!”廚房裡傳來陳小魚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水我燒得多,給你留了熱水泡腳!你一會兒不準偷懶,必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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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陳:名姓
俗凡:界境
無: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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