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成隊地點安排在衙門內院的一處偏廳。陳北提前到達，靜坐主位，腰桿挺直，神色平靜，等待著新下屬的到來。
首先到來的是從其他各班抽調來的五名捕快。他們神色各異，走進了偏廳。
為首的是許風麾下的王正，他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與有榮焉，一進來就朝著陳北擠了擠眼，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好。
另外四人，陳北也大多有些眼熟。
有來自林智二班的李四，一個麵容憨厚、眼神卻帶著些謹慎的老捕快。
有來自三班的一個名叫趙鐵柱的漢子，身材高大，據說脾氣有些火爆。
還有來自四班和五班的兩人，一個叫孫乾，看起來有些滑頭，另一個叫錢貴，則顯得有些沉默寡言。
這五人，可以說是幾位捕頭“精挑細選”出來的，代表了不同的態度和心思。
“屬下等，見過陳捕頭！”五人齊聲抱拳行禮，聲音還算整齊。
陳北目光平靜地掃過五人，點了點頭，沒有立刻說話，隻是道：“先站到一旁，等人到齊。”
沒過多久，一陣略顯沉重、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五名穿著城防營號衣、身形挺拔、皮膚黝黑的漢子邁著標準的步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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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帶著一股行伍特有的肅殺和幹練氣息，與衙門捕快的氣質截然不同。
為首一人，是個約莫三十歲的精悍漢子，臉頰有一道淺淺的刀疤，眼神銳利如鷹。
他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不卑不亢：“城防營第七都第五什，雷昊，奉令率麾下四人，前來向陳捕頭報到！”
他身後的四名軍士也同時抱拳，動作整齊劃一，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王正等五名捕快感受到這股氣勢，神色都微微有些變化。
陳北心中暗贊，果然是精銳老卒。他站起身，目光與雷昊對視，語氣沉穩：“雷什長，還有諸位兄弟，辛苦了。從今日起，便沒有城防營與衙門之分，你們便是我第十二班的兄弟！”
他走到十人麵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麵孔，將捕頭的氣度自然流露出來。
“我叫陳北，承蒙上峰看重，忝為第十二班捕頭。”
“我不管你們之前來自哪裡，有什麼背景，有什麼心思。既然到了我陳北麾下，那便要守我第十二班的規矩！”
“我的規矩很簡單：恪盡職守，不得欺壓良善，不得臨陣退縮，不得同僚相殘！”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隻要你們盡心辦事，我陳北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兄弟！但若有人陽奉陰違，壞了規矩……”
陳北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屬於氣血二重高手、且歷經殺伐的淡淡煞氣隱隱散發出來，讓在場眾人，尤其是那幾名老捕快，心中一寒。
“休怪我翻臉無情！”
簡單的幾句話，恩威並施，清晰地定下了基調。
王正第一個大聲應和：“謹遵頭兒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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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昊目光微閃，也沉聲道：“雷昊領命！”
其餘人等，無論心思如何，此刻也都齊聲應道：“是！頭兒！”
陳北點了點頭，神色稍緩：“好！今日大家先互相熟悉一下，明日點卯，分配任務，正式開工！”
他知道，初步的震懾已經達到，但要真正收服這十人，尤其是雷昊這幫驕兵悍卒，還需要時間和手段。
但這第一步，他走得穩穩噹噹。
下值的梆子聲響起，陳北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集市。
他買了一隻肥嫩的母雞，又稱了些時令菜蔬，甚至還破例買了一小壇便宜的米酒。
當他提著這些東西推開家門時，正在院中晾曬衣服的陳小魚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哥！今天是什麼日子？買這麼多好吃的！”她小跑過來，看著陳北手裡撲騰的母雞和滿滿的菜籃子，小臉上滿是驚喜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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